江离手腕轻抖,一式“流云探月”使出,剑尖带着一股精妙绝伦的巧劲,精准无比地点中了他握弓的手腕。
这一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未伤及他的筋骨,却又让他手腕剧震酸麻,手中弓箭再也握持不住。
“哐当!”沉重的长弓脱手掉落在地,箭囊也随之倾倒,里面淬着幽蓝光泽的毒箭“哗啦啦”撒了一地。
“啊!”弓手凄厉地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连带着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此刻五指连蜷缩都做不到。
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泥泞的地上,张嘴就想哀声求饶。
可求饶的话还未出口,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贴上了脖颈。
江离的长剑稳稳地架在了他的喉咙上,那锋锐剑刃透出的森然凉意,透过皮肤直刺骨髓,让他浑身如筛糠般剧烈发抖。
“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背后的势力叫什么?”江离的声音冷得像冰河深处的寒流,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眼神里凝结的实质杀意更是让弓手如坠冰窟,从头顶凉到脚心。
那弓手浑身抖如落叶,眼神惊恐地四处躲闪,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组织的铁律如同烙印刻在心头:宁死不可泄密!若是说了,不仅自己会死得无比凄惨,连家中父母妻儿都必定会被无情株连,遭受灭顶之灾!
江离见他眼神闪烁却依旧顽固地紧闭着嘴,便知逼问无益。
旋即,他眼神一冷,不再废话,手腕只是微微用力一划,冰冷的剑刃便轻松地割开了弓手的喉管。
一股滚烫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弓手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颓然扑倒在地,很快便停止了呼吸。
随着最后一名死士的倒下,喧嚣厮杀的武陵河岸终于彻底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耳边只剩下呜咽的风声与哗哗流淌的河水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江离手腕轻振,甩落剑锋上残留的血珠,将长剑“锵”的一声归入鞘中。剑鞘上悬挂的青色剑穗随之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原本洁净的月白色锦袍,此刻上面已然浸染了大片大片刺目的鲜血,尤其是左肩和胸前,原本精心刺绣的清雅莲花纹饰早已被浓稠的血污覆盖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狼藉不堪,触目惊心的猩红。
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滞涩感,方才那番激烈搏杀消耗实在太大,此刻连体内气血的运转都显得有些滞涩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