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内众人一愣,下意识地以为他说的是余牧舟方才匆忙离开的模样,有人甚至小声附和了一句:“少阁主也是担心江公子和祝姑娘,才会这么急着出去。”
然而,一直静坐的吕游仁,却在陆子玉话音落地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陆子玉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背对着众人,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这小队,成立至今不过一日,算上今日,满打满算也才两天。这么短的时间,小队成立的消息,却已经被那神秘组织知晓了。”
他顿了顿,手中的折扇缓缓打开,扇面上的墨竹在烛火下映出深浅不一的影子,“今日我们在栖月阁小聚,本是临时起意,裴师兄前脚刚走,后脚便遭遇精心策划的刺杀。”
微微摇了摇头,陆子玉继续道:“这时机,未免也太过凑巧,巧得……令人心惊。”
“什么?裴师兄遇刺了?”吕游仁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子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异,连忙追问道,“陆师弟,刺客抓到了吗?裴师兄他……没事吧?”
陆子玉握着折扇的手轻轻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哦?吕师兄第一时间问的,是刺客可否抓到,却不问裴师兄的安危?”
吕游仁像是被问住了,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瞧我这脑子,倒是问错了顺序。不过裴师兄的实力,咱们都是知道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区区刺客,定然伤不了他。我问刺客是否被抓,也是想着若是能抓到活口,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背后组织的消息,也好让巡狩军一网打尽,免得再有人遭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笃定,“再说了,若是裴师兄真出了什么事,怎么还能通过巡狩令传讯与你告知此事呢?”
陆子玉静静地望着他,唇边那抹浅淡的笑意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淡去,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哦?是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么,我何时曾说过,是裴师兄本人……传讯告知我他遇刺之事的?”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雅间里轰然炸响!方才尚存的细微声响瞬间消失,空气凝固如铁,一片死寂。
吕游仁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冻住一般,瞬间僵死在脸上,眼底深处无法控制地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掩饰这份失态:“这……这自然是我猜的。除了裴师兄本人,还会有谁如此清楚刺杀之事,又特意传讯告知于你呢?”
“是吗?”陆子玉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江离回栖月阁接祝姑娘,此刻还未到。方才吕师兄也说了,以他的身法,早就该到了。想来,是一路都在遭遇刺杀,才会耽搁到现在吧?”
吕游仁连忙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定然是这样!那些刺客既然能找到裴师兄,自然也能盯上江师弟,他带着祝姑娘,行动不便,怕是被缠上了。”
恰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