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便是在凤栖洲境内秘密排查,找出那位‘临东之日’,斩其于萌芽。而在此过程中,凡是天赋非凡、有可能成为‘日’之备选,或是有潜力阻碍他们计划的修士,都会成为他们的刺杀目标。”说罢,沈砚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江离心中骤然明了。如此说来,裴师兄此前遭遇刺杀,正是因为他天赋出众,被沉月羿日会视为潜在的威胁,或是误认成了“日”的备选。
而他与祝幽怜之前被追杀,想来也是因为祝幽怜身负特殊体质,被对方当作了“月”的候选。
想到此处,江离不由得开口问道:“沈大人,既是如此,那沉月羿日会为何会对普通人下手?方才陆大人说,他们连凡夫俗子也不放过。他们又如何能判定那些未修炼的普通人是否具备天赋?莫非,他们手中有能够检测天赋的法器?”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还有,天机子既然能推演天机,想必也知晓沉月羿日会的存在。他为何要证实这句偈语的真实性?这岂不是等于将‘日月’两位命定之人推向了危险的境地,让异族有了明确的追杀目标?”
沈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是对江离的敏锐颇为欣赏。
他微微一笑,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怎知,沉月羿日会的存在,不是天机子推演中的一环呢?”
顿了顿,沈砚继续道,“要知道,天机子,可从未算错过任何一件事。”
江离猛地一怔,如遭雷击,瞬间陷入了沉思。
沈砚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此前固有的认知。若是天机子早已算到沉月羿日会的出现,甚至算到了他们的所有行动,那这一切,会不会本就是“日月”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磨砺?沉月羿日会,或许并非仅仅是敌人,更是促使“日月”快速成长的磨刀石?
厅内众人亦是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震撼。
细细想来,沈砚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以天机子的能力,断然不会做出有损人族利益的事。他证实偈语的真实性,或许另有深意,而沉月羿日会的追杀,或许正是对“日月”的考验。
沈砚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再多言,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壶,任由众人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片刻之后,陆长天缓缓站起身,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他对着众人说道:“沉月羿日会的来历与核心目的,沈镇守使已然说明。接下来,我再为各位补充一些关于此组织的具体情况,也好让各位日后应对时有所准备。”
众人连忙收敛心神,齐齐看向陆长天,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