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五行道种,还有应和天象的风雷道种,引九天雷霆的雷行道种,威势滔天,可劈山裂石,诛邪灭恶;聚狂风之力的风行道种,能御风行空,速度绝伦,亦可化狂风为刃,割裂天地。更有极寒至阴的玄冰道种,能凝霜成雪,化冰为狱,将周遭一切冰封,让敌人在极致的寒冷中失去战力。”
言罢,沈砚复又喝了口酒,一缕酒液顺着脖颈流入其衣襟之中。
江离凝神细听,目光紧紧落在自己的右臂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袖下的剑窍,心中对那枚剑尖般的道种,又多了几分认知与珍视。
他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的这枚剑种,竟有着如此深厚的底蕴,与天地间的大道有着这般紧密的联系。
“除了这些较为常见的道种,世间还有些道种更为特殊,威力也更为玄妙。”沈砚话锋一转,语气中添了几分趣味,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件奇闻轶事,“譬如木系道种之中,有一种名为‘青木道种’,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之力,持有者纵使脏腑受损,经脉断裂,也能借助道种中的生机之力快速愈合,堪称拥有不死之身;又如那满含凶煞之气的‘杀戮道种’,持有者杀心越盛,道种的威力便越强,剑出必染血,一旦出手,便要见个生死,故而修炼此道种者,多是凶名赫赫之辈。”
“甚至还有些道种,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暗藏玄机,威力诡异莫测。”沈砚忽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像那‘淫靡道种’,能引天地间的生机之气化作漫天粉色花雨,看似绚烂唯美,却能悄然迷人心智,蚀人神魂,让敌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战力,沦为傀儡;还有那‘幻尘道种’,可搅乱周遭天地气机,化虚为实,化实为虚,让人困于无尽幻境之中,难辨真伪,最终在幻境中耗尽心神而亡。最重要的是,即便是两枚品类,属性完全相同的道种,因持有者的心境,修为与道途不同,最终所展现出的威力与玄妙,也会有所区别,甚至会演化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江离听得心头剧震,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想过,道种竟有这般繁多的品类,每一种道种都有着独特的玄妙与威力,有的霸道无匹,有的生机盎然,有的诡异莫测,有的温和无害却暗藏杀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右臂剑窍中的那枚剑道道种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微微震颤起来,一股微弱却凌厉的剑意悄然散溢开来,与夜风中的清辉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杀伐之气。
沈砚察觉到他的异动,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凝重:“你这枚剑道道种,虽非天生,却凝于修行之初,根基扎实稳固,与你自身的契合度更是极高。剑道本就是世间最为霸道的杀伐之道,此道种藏于你窍穴之内,日夜与你的气血,剑意相伴相生,日后随着你修为不断精进,它也会随之成长,变强。待你境界足够高深,这枚剑道道种甚至能化作你修行路上的‘道途’,助你剑开前路,披荆斩棘,直抵大道巅峰。”
“道途?”江离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带着几分迫切的期待。
他从未想过,自己偶然炼成的一枚剑种,竟能与“道途”这般宏大的概念联系在一起,这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不错,便是道途。”沈砚郑重颔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道种之道,其核心在于‘养’与‘融’二字。你需时常以自身的剑意、气血温养它,让它与你的心神相通,气息相融,渐渐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是你灵魂的一部分。待日后你成功开辟灵台丹田,筑就元海丹田,修为日益精深,这枚剑道道种,便会成为你最锋利,最可靠的依仗。纵使面对同阶修士,你也能凭借这枚道种占尽先机,甚至越级挑战,斩杀强敌。”
夜风再次吹过高楼之巅,卷起两人的衣袂翻飞,带着花香与星辰清辉的气流拂过江离的脸颊,让他精神一振。他望着沈砚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眼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心中翻涌不已。
原来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底牌,竟是这般珍贵、这般重要的存在。这枚剑道道种,不仅是他当前的战力依仗,更是他未来修行路上的重要道途,是通往大道巅峰的关键机缘。
“只是你需牢牢谨记。”沈砚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的警示,“道种虽强,却也并非没有隐患。剑道本就易生杀念,霸道凌厉,你这枚剑道道种更是如此。若是道种成长过快,而你的心境却未能随之稳固,心性不够坚定,便很可能被剑中蕴含的凶煞之气反噬,堕入杀道,变得嗜杀成性,最终迷失自我,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到了那时,纵使你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大道途中的异类,终究难以走到最后,甚至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到时便悔之晚矣。”
江离心头一凛,眼中的激动与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他连忙对着沈砚拱手,语气无比认真:“小子多谢沈大人提醒,定当谨守本心,勤修心境,绝不被剑中凶煞反噬,堕入歧途。”
沈砚见他神色肃然,知晓他已将自己的警示记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副洒脱慵懒的模样,抬手指向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语气带着几分悠远:“今夜与你说这些,并非要干涉你的道途,只是想让你知晓自身所藏的机缘与隐患。至于这道种的更多玄妙与修炼之法,还需你日后在修行路上自行探寻,自行领悟。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去走,旁人可以为你引路,却不能替你迈步;可以为你解惑,却不能替你感悟。你的道,终究要由你自己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