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内力灌注,银针只是凡铁。但林羽的手法,却像是在弹拨一根根无形的琴弦,试图理顺病人体内混乱的“乐章”。他额角微微见汗,精神高度集中,这对尚未完全恢复的他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一个小时后,施针结束。男人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眼中的惊惧也褪去不少。
“好……好多了!里面没那么冷了,胸口也松快了些!神医,您真是神医!”男人激动不已。
林羽开了个方子,药材多是温阳化湿、安神定志之物,但君臣佐使的配伍却暗含玄机,旨在利用药性间的生克变化,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弱的“净化场”,缓慢中和那阴冷能量。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分服。三天后再来复诊。”林羽叮嘱道,“另外,你最近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男人努力回想,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个跑长途运输的,前几天刚从西边山里拉了一趟货回来,之后就……”
西边山里?林羽心中一动,但没有追问。
送走千恩万谢的病人,林羽站在回生堂门口,看着华灯初上的清海市,眉头深锁。
“净世”和阿斯加德的主力确实沉寂了,但“观测者”的禁令,似乎并不能完全杜绝一些零星的、或许是历史遗留的、甚至是新生的超自然威胁。这种阴冷诡异的能量,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都不同,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被意外惊扰或释放出来的“东西”。
这只是个例,还是冰山一角?
“家荣,吃饭了。”江颜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转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将那份隐忧压在心底:“来了。”
他回到这平凡的烟火人间,是为了守护。而守护,并不仅仅是在惊涛骇浪中搏杀,也包括在这些不起眼的角落,清除那些悄然蔓延的“毒素”。
回生堂的灯熄灭了,但医者的责任与警觉,并未沉睡。林羽知道,他渴望的平静生活,或许注定要夹杂着这些细微的波澜。而他也将在这一次次“普通”的诊疗中,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他的战斗,并等待着……真正风暴再次来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