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元素……玉骨生香……”林羽沉吟。这症状,极可能是接触了某种蕴含特殊能量或物质的古物,导致异气侵体,沉积于骨骼肝肾所致。这并非普通病症,更像是一种“外邪入骨”,且这“邪气”性质阴寒凝滞,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灵性”,故而表现出异香。
“周老先生,您这情况,非寻常药石可解。”林羽斟酌着词句,“我需要根据您接触之物的特性,尝试配制一些特殊的药散,内服外敷结合,逐步引导化解沉积于您骨骼深处的异气。过程可能会比较缓慢,也可能伴有不适。”
周济民苦笑:“能有一线希望,老朽已是感激不尽。这骨响异香,虽不致命,却搅得人日夜不宁,心烦意乱。何医生尽管施为。”
林羽开了个方子,以一些温阳化气、通络散结、兼有吸附作用的药材为主,又让厉振生取来一些特制的、掺杂了朱砂、雄黄等物的药膏,让周老带回去敷于关窍处。他特意在方子中加了一味“阳起石”,此石性温,归肾经,善于温肾壮阳,散寒通络,或许能克制那阴寒异气。
送走周老,林羽陷入沉思。滇南那片雨林,先是古三针提及可能有至阳地火,如今又有周老因接触古物而染上阴寒异气。那片土地,果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周老的症状,也为他提供了关于那种“特殊环境”下可能存在的物质或能量的一些间接线索。
傍晚,林羽回到小区住处。江颜今天难得按时下班,脸色却有些沉凝。
“怎么了?手术不顺利?”林羽察觉到她的异样。
江颜摇了摇头,脱下外套,揉了揉眉心:“手术很顺利。是另一件事……我们科室收治的那个病因不明的青年卒中患者,今天会诊时,有专家提出,他的脑血管影像上,有一些非常细微的、不自然的扭曲痕迹,不像是常见的动脉粥样硬化或先天畸形,更像是……被某种外力‘震荡’过。而且,在他的血液和脑脊液生化检查中,发现了几种含量极低、但结构奇特的肽类物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她看向林羽,眼神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更奇怪的是,今天下午,有自称是患者‘远方亲戚’的人来探视,问了很多关于患者病情细节和检查结果的问题,态度……有些过于急切和专业,不像普通家属。护士觉得可疑,通知了保安,那几个人很快就走了,没留下联系方式。”
林羽心中警铃大作。青年卒中,外力震荡痕迹,未知肽类物质,可疑的探视者……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倭国的“神之战士”计划,那些改造人体产生的怪物,其能量运转是否也可能对神经系统和血管造成类似冲击?那些未知肽类,是否与基因或生化改造有关?
难道,剑道宗师盟或神木家族的触角,已经以某种更隐蔽的方式,伸到了京城?伸到了江颜所在的医院?
“颜姐,那几个探视者,有没有什么特征?”林羽沉声问。
江颜回忆了一下:“都很普通,穿着休闲,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其中一个人,左手虎口有很厚的老茧,像是长期握持某种器械……有点像枪械,也有点像……刀柄?”
刀柄!林羽和旁边的步承交换了一个眼神。倭国剑道!
“这件事,医院方面报警了吗?”林羽问。
“已经上报了,保卫科和辖区派出所都留了记录。”江颜道,“你觉得……这和你的那些事有关?”她冰雪聪明,立刻从林羽凝重的神色中猜到了几分。
“可能有关。”林羽没有隐瞒,“颜姐,你和叶清眉最近出入都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医院那边,也提醒一下同事,注意陌生人。”
江颜点了点头,脸上担忧之色更浓,但更多的是对林羽处境的忧虑。
夜色再次降临。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一直处于浅眠状态的步承,猛地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跃至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小区花园的阴影里,一道比昨夜更加清晰几分的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伫立在一棵老槐树下,面朝他们这栋楼的方向。月光被云层遮挡,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散发出的冰冷、审视的气息,却如同实质般隔空传来。
这一次,它(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步承的手,缓缓按上了腰后的刃影匕首。房间另一侧,林羽也已悄无声息地起身,灵力内敛,目光如电,穿透黑暗,锁定了楼下那道白影。
短暂的僵持后,白影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注视,身形微微一动,向后飘退,瞬息间便融入更深的树影之中,消失不见。
但这一次,林羽和步承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在离开前,似乎特意在他们窗户的方向,停留了那么一瞬。
不是错觉,不是偶然。
对方的目的,似乎越来越明确了。
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要结束了。而滇南雨林的线索,江颜医院里的疑案,还有这深夜频频现身的白影,似乎都预示着,一场新的、更加错综复杂的风波,正在迅速酝酿、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