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林羽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虽然依旧虚弱,每日清醒的时间不长,但精神明显好转,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许血色。那九处秘穴的阴寒反噬被大大削弱,火莲蜜丸和其他滋补药力的吸收效率显着提升,干涸的经脉开始得到更有效的滋养,丹田内也重新凝聚起一丝丝微弱的、却充满生机的灵力。
他开始尝试更加主动的恢复锻炼。不再是简单的吐纳静功,而是在江颜和叶清眉的搀扶下,于院中缓慢行走,活动筋骨,配合呼吸,引导那新生的、微弱的灵力,按照天宗术的基础路线缓缓运转。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经脉的酸胀和隐隐刺痛,但每次完成,都能感觉到身体轻快一丝,力量恢复一分。
右手的力量恢复尤为明显。或许是“火玉髓”淬炼的效果实在惊人,也或许是此次重伤反而激发了其潜能,林羽发现自己的右手不仅力量尽复,触感、灵敏度和对力量的掌控,似乎都比受伤前更胜一筹。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掌骨骼筋腱深处,隐隐残留着一丝“火玉髓”的至阳余韵,与天宗术的厚重意境悄然融合,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一日傍晚,林羽在叶清眉的搀扶下,于院中缓行数圈后,坐在石凳上休息。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和秋日草木的气息。
步承如同影子般立在廊下,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院墙四周。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眼神骤然锐利如鹰,身形无声无息地移至林羽身前,低声喝道:“谁?”
几乎同时,一道清朗中带着疲惫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是我……白子玉,冒昧来访,求见何医生。”
林羽抬头,示意步承稍安勿躁。院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风尘仆仆的白子玉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衣,但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草屑,脸色比上次分别时更加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与焦急,仿佛短短数日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到坐在石凳上、虽然清瘦但精神尚可的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快步上前,深深一揖:“何医生,看到您安然无恙,我……我也就放心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林羽摆了摆手:“白先生不必多礼。你妹妹情况如何?”
提到妹妹,白子玉脸上的忧色更浓,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我妹……情况愈发不好了。‘火玉髓’虽能克制寒毒,但我带回的剂量,仅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寒毒入髓已深,且那寒毒似乎……有灵性般,竟在缓慢侵蚀‘火玉髓’的阳和之气。我遍寻古籍,用尽方法,也只能延缓其恶化。听说何医生医术通神,尤擅解决奇难杂症,且自身也……经历过类似损耗,或有良法。我再次恳请何医生,救救我妹妹!”说着,他竟要屈膝跪下。
林羽示意叶清眉扶住他,沉吟道:“你妹妹寒毒诡异,仅听描述,我也没十足把握。需亲眼诊视,方能定夺。”
“这是自然!”白子玉连忙道,“我妹妹就在京城一处隐秘居所,只是她如今身体极度虚弱,无法移动,恐怕……要劳烦何医生移步。”
林羽看了看自己尚且虚弱的身体,又看了看白子玉焦急恳切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不过,需等我身体再恢复两日。另外,”他目光微凝,“白先生,关于‘冥焰’,关于昆仑墟,关于你和你妹妹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们究竟在守护什么秘密,招惹了什么样的敌人,我想,在为你妹妹诊治之前,我们需要更坦诚地谈一谈。”
白子玉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犹豫,有挣扎,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何医生……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广。今晚,我定当和盘托出。只求……只求何医生能先救我妹妹一命!”他眼中满是恳求与痛苦。
林羽看着他,缓缓点头:“好。”
夜幕降临,小院中灯火亮起。关于古老守护者、神秘寒毒、以及隐藏在“冥焰”与倭国势力背后更深层阴谋的真相,即将随着白子玉的讲述,逐渐揭开一角。
而林羽的医者之路,也将因这次诊治,踏入一个更加神秘莫测、危机四伏的领域。他的右手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感受着其中蕴藏的新生力量,眼神在灯光下,沉静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