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冲刷着胡同里的血腥气。韩冰派来的人迅速清理了现场,将尸体和俘虏悄无声息地带走。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破碎的窗户和地上的狼藉,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治疗室内,电暖器持续工作,驱散着从破窗涌入的湿冷空气。白子晴在吐出那口淤血后,呼吸反而变得更加平稳悠长,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林羽仔细诊脉,确认她体内被引导走两处寒毒后,脏腑负担明显减轻,残存的“火玉髓”药力正在更有效地发挥作用。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生命危险暂时解除了。
白子玉看着妹妹的变化,激动得双手发抖,对着林羽深深鞠躬,声音哽咽:“何医生……大恩大德,我……真不知如何报答!”
“医者本分。”林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则走到一旁,服下两粒补充元气的药丸,调息片刻。刚才在袭击中强行维持施针,并瞬间反击,虽然动作不多,但对心神和刚恢复不多的灵力消耗不小。
步承简单包扎了伤口,走了进来,脸色阴沉:“俘虏审了,是‘冥焰’的外围行动队,奉命来抓白子晴,死活不论。他们只知道上头的命令,不清楚具体原因。跑掉的那个,很可能是个小头目。”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白子晴。”林羽沉吟道,“看来,‘冥焰’不仅想打开‘墟界之门’,对你们这些守山人本身,或者说你们身上的某种‘特质’或‘知识’,也很感兴趣。你妹妹身上的寒毒,或许也让他们看到了研究的价值。”
白子玉脸色难看:“这帮混蛋!为了他们的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步承道,“‘冥焰’一次失手,下次可能会派来更厉害的角色,或者动用更隐蔽的手段。”
林羽点头:“白先生,你和你妹妹需要立刻转移。我那里……暂时也不方便。韩上校那边,应该有安全的地方。”
白子玉知道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虽然不舍离开给予妹妹生机的林羽,但也明白轻重,咬牙点头:“好!我听从安排。只是……何医生,我妹妹后续的治疗……”
“治疗不能断。”林羽道,“转移到安全地点后,告诉我位置。我会定期过去。另外,”他看向白子玉,“关于‘墟界之门’和‘冥焰’的更多情报,尤其是他们可能在国内的其他据点或合作者,希望你能尽量回想,告诉韩上校。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我明白!”白子玉郑重应下。
在韩冰的安排下,白子玉兄妹当夜就被秘密转移。林羽和步承也回到了小区住处。一场夜雨,洗去了痕迹,也暂时掩盖了暗处的杀机。
接下来的日子,林羽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恢复和坐诊的节奏。但只有他自己和身边的步承、江颜等人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潜流从未停止。
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在加快。每日服药、导引、练习天宗术基础,右手的力量和对灵力的掌控日渐纯熟。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丝“火玉髓”残留的至阳余韵,与天宗术的招式结合,虽然还很粗浅,但已能感觉到威力有所提升。
每隔几日,他便会秘密前往白子晴新的藏身处,继续为她引导寒毒。过程依旧凶险艰难,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林羽的手法越发精熟,对那诡异寒毒的理解也更深。他发现,这寒毒虽阴狠,但其核心似乎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精纯的“阴性能量”,若能完全剥离并妥善处理,或许……也是某种难得的“材料”?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利用引导出的少量寒毒,与自己体内焚魂朝元针法残留的阴寒反噬进行“对冲”和“炼化”。这是一个更加危险的过程,如同在体内进行微型的冰火交锋。但几次尝试下来,他惊喜地发现,这种方法虽然痛苦,却能有效地消磨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寒反噬,同时将那寒毒中的精纯阴性能量,转化为滋养经脉、平衡阴阳的养分!这让他看到了彻底解决自身隐患的曙光。
回生堂的生意依旧红火。林羽偶尔会接诊一些疑难杂症,更多时间则在研究古籍,试图从古老的医案和道藏中,寻找关于类似“墟界能量”、“阴煞”、“阳火”等特殊病症或现象的记载,为治疗白子晴和自身恢复寻找更多理论支持。
这天下午,林羽正在后堂整理一些新到的药材,厉振生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先生,外面来了个人,指名要见您。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林羽抬头。他在京城的“故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