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艾灸的温热和针法的引导,昏睡中的刘女士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时而发青,时而潮红。大约一刻钟后,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猛地坐起,对着旁边准备好的痰盂,“哇”地吐出一大口颜色暗黑、粘稠如胶、散发着浓烈腥臭气的污血!污血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细碎的、如同黑色棉絮般的杂质。
吐出这口污血后,刘女士仿佛虚脱般倒回床上,但脸上的灰败之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不少,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一些。
“好了,最顽固的病根被逼出来一部分。”林羽收针,对惊喜交加的刘女士丈夫道,“这只是第一次。她气血亏虚太甚,需要分几次慢慢清理,同时配合汤药调理。我开个方子,你们先抓药,三日后再来复诊。”
送走千恩万谢的刘女士夫妇,林羽看着痰盂中那团散发异味的污血,若有所思。这种因接触特殊环境、旧物而沾染“病气”、“邪气”导致怪病的情况,在民间传说和古代医案中偶有提及,现代医学往往难以解释。但对他而言,这却是验证“气”与“病”关系,以及如何运用灵力结合医术解决此类问题的宝贵案例。
“看来,这世上除了‘冥焰’那种人为制造的诡异能量,还有不少因环境、历史遗留而产生的自然‘邪秽’之气。”林羽对一旁的厉振生道,“以后接诊,多留意这类有特殊接触史、检查无果却日渐衰弱的病人。”
厉振生点头记下。
这时,步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凑到林羽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羽眼神一凝:“确定?”
“韩上校那边刚确认的消息。”步承低声道,“张佑安死了。死在他租的一间郊区破房子里,死状……很诡异。”
“怎么个诡异法?”
“表面看像是突发心梗,但尸检发现,他心脏附近有几处极其细微的、类似针孔但又不是针灸造成的损伤,周围组织呈现一种怪异的‘枯萎’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生命力。而且,他死亡时间,正好是我们得到他‘报信’后的第三天。”
三天……针孔状损伤……抽干生命力……
林羽脑海中瞬间闪过刘女士身上那种阴秽病气,以及“冥焰”可能掌握的各种诡异手段。
“杀人灭口?还是……警告?”林羽沉吟。
“更像是一种‘展示’。”步承道,“用这种离奇的方式杀掉张佑安,既能防止他泄露更多,也能向我们示威,展示他们拥有某种……超出常规的杀人手段。韩上校怀疑,这可能和‘冥焰’从‘墟界之门’研究获得的一些禁忌技术有关。”
林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攘的街道,阳光明媚,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张佑安的死,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游戏升级了。对手不仅藏在暗处,手段也更加诡谲难防。
“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林羽转过身,眼神锐利,“白子晴的治疗要加快,我自身的恢复也要加快。另外,关于‘墟界之门’和‘冥焰’的技术特点,我们需要知道得更多。”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精深的医术,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加超乎想象的挑战。回生堂的日常依旧要继续,但水面之下的暗战,已经进入了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