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回生堂书房内却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墨香与草药混合的独特气息。宽大的书桌上,摊开着几卷颜色泛黄、边缘破损严重的古老书卷,以及林羽从先祖传承中整理出的相关笔记。
牛金牛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但偶尔微微颤动的白眉显示他也在关注着林羽的查阅。角木蛟、亢金龙、奎木狼三人则在外间低声讨论着雨林作战可能需要的特殊装备和战术。毕月乌已经去筹备具体的物资清单和路线规划。参水猿不见踪影,想来又去“熟悉”京城夜色下的各个角落了。
林羽正全神贯注地研读着一卷名为《地脉异物考·封镇篇》的残卷。这是先祖传承中较为偏门的一部分,记载了古人对地脉异常点、能量汇聚处以及某些“非人”存在或遗迹的识别与封印方法。其中提到了数种传说中的“门”或“裂隙”,并简略记述了相应的“封门”之术。
“墟界之门……按照白子玉的描述,以及古三针前辈和这份残卷的零星记载,它更像是一处稳定的、连接不同空间或维度的‘能量裂隙’或‘空间节点’。”林羽手指划过一段模糊的文字,上面提到“昆仑之墟,有门通幽,非金非石,以气为枢,以灵为钥……”
“以气为枢,以灵为钥……”林羽沉吟,“意思是,这扇‘门’的开关和维持,依赖的是特定的能量(气)和某种‘钥匙’(灵)?白子玉说守山人的血可能是钥匙之一,那‘冥焰’寻找特殊体质的人,恐怕也是为了获取或者仿制这种‘钥匙’。”
他又翻到另一段,记载了一种名为“四象封灵阵”的古阵法,据称可用来封印地脉节点或能量暴走之处。阵法需以四方灵物(或对应属性的强大能量)为基,辅以特定的符文和咒诀,调动天地之力形成封印。但布阵要求极高,不仅需要布阵者修为精深,对灵物或能量的品质和匹配度也有苛刻要求,更需要对封印目标有深刻的了解。
“四象……青龙(木)、白虎(金)、朱雀(火)、玄武(水)……”林羽思索着,“如果是封印‘墟界之门’这种可能连接未知、充满阴寒或混乱能量的地方,朱雀之火(至阳)与玄武之水(至阴中的至柔?或者理解为大地稳固之力?)或许最为关键。但具体如何操作,阵法如何与‘门’本身结合,残卷语焉不详。”
他又找出另一份更残破的、似乎属于某种古老祭祀或仪式的记载碎片,上面有一些扭曲的图案和晦涩咒文,旁边有先祖的批注:“似为上古守山人祭祀稳固‘门’户之仪,然法不全,慎用。”
看来,真正的、完整的“封门”之法,恐怕早已失传,或者只掌握在极少数传承未断的守山人手中。白子玉的家族或许知道更多,但显然也缺失了关键部分。
“牛老,您对这类‘封镇’之术,可有了解?”林羽抬起头,看向牛金牛。
牛金牛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内蕴:“星斗宗传承虽广,但多以星象、武道、医术为主,对于这等专门封印空间裂隙的古老法门,涉猎不深。不过,大道相通。所谓封印,无非是‘平衡’与‘隔绝’二字。要么,以强大的力量或结构,强行堵住或抵消‘门’户两边的能量差,使其无法通行;要么,构建一个稳固的‘屏障’,隔绝两边能量的交互。”
他顿了顿,捋着胡子道:“根据你所说,这‘墟界之门’恐怕并非实体门户,而是一种能量结构。‘冥焰’想打开它,要么有特定的‘钥匙’(如守山人之血或类似能量印记),要么就是以庞大的能量强行冲击,或者内外结合。我们要封印它,思路也差不多。要么,毁掉或掌控‘钥匙’;要么,以更强的、相克的力量压制‘门’户的能量活性,使其‘沉睡’或‘关闭’;要么,在其周围构建一个强大稳固的‘能量屏障’,阻断内外联系。”
林羽点头:“毁掉钥匙恐怕不易,‘冥焰’可能已经收集或仿制了部分。强行压制……我们对‘门’那边的能量性质了解太少,冒然以强力压制,万一引起反噬或者能量湮灭爆炸,后果难料。构建能量屏障……或许是目前看来相对可行,但也最需要技术和力量支持的方法。”
他想到了“四象封灵阵”,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四方灵物或能量源,以此阵为基础,构建一个笼罩“墟界之门”的封印屏障,或许能行。但灵物难寻,阵法布置也绝非易事。
“还有一种思路,”牛金牛慢悠悠道,“‘堵不如疏,封不如引’。如果这‘门’的能量无法完全隔绝或压制,是否可以尝试引导其能量,汇入某种可控的渠道或容器,使其无法危害外界,甚至……为我所用?当然,这风险更大,需要对能量本质有极深的掌控。”
引导能量?林羽心中一动。他想到了自己炼化白子晴寒毒和体内阴寒反噬的经历,那不正是将有害的阴性能量引导、炼化、转化为己用的过程吗?虽然“墟界之门”的能量可能庞大狂暴无数倍,但道理或许相通。如果能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稳固的“容器”或者“转化机制”……
“容器……”林羽喃喃自语,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右手掌心。那里,曾经容纳过“火玉髓”的至阳精华,也炼化过至阴寒毒……他的身体,尤其是经过数次淬炼的右手和经脉,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能量容器”或“转化器”?当然,要容纳“门”的能量,无异于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