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山边缘的异常能量波动、神秘武装交火以及多股不明势力渗入的情报,如同数道加急电文,接连摆在了军机处最高指挥官的案头。事态升级的速度远超预期,已非单靠林羽和星斗宗这支“特殊行动队”能够完全掌控。边境安全、地区稳定、以及对那神秘“墟界之门”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的防范,都要求国家力量更直接的介入。
命令迅速下达。
驻扎在西南边境某秘密基地的一支精锐特种作战大队——“隌刺”,接到了最高级别的行动指令。大队长何自臻,这位从枪林弹雨中成长起来、战功赫赫的铁血军人,在接到命令时,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肃杀。他早已通过特殊渠道,隐约知晓自己的“侄子”林羽(何家荣)卷入了某些超常事件,如今事态扩大,需要一把最快、最锋利的刀直插核心,他的“隌刺”当仁不让。
“隌刺”大队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副武装,配备了最新的单兵作战系统、丛林特战装备以及部分应对非常规威胁的特制武器。数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运输直升机在夜色掩护下,搭载着“隌刺”的先头侦察中队,率先向野人山外围预定集结点飞去。何自臻亲率主力,搭乘地面载具,沿着隐秘路线全速开进。他们的任务:建立前沿指挥所和支援基地;侦察、驱离或清除非法入境的武装分子;与林羽小队建立联系并提供支援;最终,协助或主导对“墟界之门”源头区域的封锁与控制。
几乎在同一时间,军机处总部,另一支更为神秘、权限更高的直属特勤分队,也在负责人杜胜的率领下,悄然离京,南下直奔滇南。军机处分队规模更小,但成员个个都是精挑细选、身负绝技的怪才,他们不仅精通各种现代特战技能,更对超自然现象、古老秘术、异常能量等领域有深入的研究或实战经验。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直指“墟界之门”本身,评估其性质与威胁,寻找彻底关闭或控制的方法,并回收或销毁任何可能危及国家安全的技术与物品。
两把利剑,一明一暗,一刚一柔,带着国家意志,向着野人山这个突然沸腾的“火药桶”迅速逼近。
然而,国家力量的调动,哪怕再隐秘,也难逃某些高度关注此地的“眼睛”。
“缅蟒”的指挥层最先捕捉到华夏边境部队异常集结的信号。他们长期在夹缝中求生,对周边大国的军事动态异常敏感。“华夏军方动了……规模不小,是冲着野人山来的。”指挥部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子盯着卫星图片,声音沙哑,“通知前面的‘蛇牙’小队,加快进度,抢在华夏人形成包围圈之前,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然后立刻撤离!不要与华夏军方发生任何冲突!必要时,可以给‘安南’和‘暹罗’的人制造点麻烦,让他们去吸引注意力。”
“安南特工队”的指挥官则显得更加谨慎。他们接到了来自更高层的严令:以侦察监视为主,避免直接对抗,尤其要避开华夏军方。但同时,也要想尽办法获取关于“异常能量源”和“上古遗迹”的第一手情报。“华夏的介入在意料之中,但如此迅速和强力,说明那里的东西比我们预估的更重要。”指挥官在加密频道中叮嘱下属,“‘夜莺’小组,改变策略,放弃深入,转为远距离监视和信号截听。重点记录华夏部队、不明武装以及那支最早进入的小队(指林羽他们)的动向。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活着把情报带回来。”
“暹罗拳卫”的行动则带着一丝不甘与冒险。他们距离相对较远,介入也较晚,但自负于单兵战力,不愿空手而归。“华夏军方来了又怎样?丛林里,是我们的主场!”带队军官颇为傲气,“‘虎贲’小组,继续按原计划向目标区域渗透,但要更加小心。如果遭遇华夏小股部队……视情况决定是否接触或规避。我们的目标是验证传闻,如果有机会,带回一些‘样本’。”
就这样,随着“暗刺”与军机处的南下,野人山周边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汹涌诡谲。各方势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黑暗的深海中逡巡、试探、规避、算计,一张由利益、野心、警惕与国家意志交织成的无形大网,正缓缓收紧。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林羽小队,对此尚不完全知情。他们正艰难地跋涉在通往野人山核心的、几乎无法称之为路的丛林深处。
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古老,巨大的板根和气生根交织成天然的迷宫,光线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万年腐殖质的浓重气息和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味。毒虫蛇蚁几乎无处不在,色彩斑斓的蜘蛛、手臂粗细的蜈蚣、潜伏在落叶下的毒蛇……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更麻烦的是,地形开始出现巨大的落差,深不见底的沟壑、湿滑陡峭的岩壁、以及隐藏在水汽下的沼泽,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精力。
白子玉的状态越来越差,那股来自“源头”的混乱、阴冷而又充满诱惑的能量波动,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神,让他脸色惨白,冷汗淋漓,需要亢金龙不时搀扶。
“还有多远?”角木蛟挥刀砍断一根拦路的粗藤,喘着粗气问道。即便以他的体魄,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连续高强度行军,也感到了疲惫。
毕月乌看了看手中已经严重失真、指针乱转的指南针和能量探测器,又抬头看了看几乎完全被树冠遮蔽的天空,沉声道:“直线距离可能还有二十公里左右,但实际路程……无法估算。而且,我们的电子设备受到强烈干扰,基本失效了。现在只能依靠白先生的感应和基本的方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