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咬牙不答。
燕子眼神未变,黑刺微微向前送了一分,刺破皮肤,鲜血渗出。同时,她袖中滑出一点细微粉末,弹入对方因疼痛而微张的口鼻。
黑影眼神迅速涣散,下意识呢喃出一个词:“……采样……”
就在此时,墙外另外两人察觉不对,一人果断开枪射击掩护(消音器处理过的闷响),另一人则抛出钩索试图从另一处强行突破!
枪声未落,参水猿那铁塔般的身影已如炮弹般从侧面撞碎灌木丛冲出,直接迎向子弹!子弹打在他鼓起的胸膛肌肉上,竟发出“噗噗”如中败革之声,被他浑厚无匹的护体罡气弹开!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开枪者的枪管,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将其拧成了麻花,顺势一拳轰在对方腹部,那人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撞在树上软倒。
另一个抛钩索的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刚跑出两步,头顶树冠中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人(云舟),身体如同没有关节般扭曲,双脚精准夹住他的脖颈,一拧一甩,此人便晕厥过去。云舟轻盈落地,拍了拍手。
奎木狼则出现在更远的阴影里,手中短刃滴血未沾,脚下躺着另一名潜伏在更外围、负责通讯支援的敌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快、准、狠,未惊动机构内部,未使用任何可能干扰阵法的能量武器或大动静。
燕子从最先制服那人口中问出的信息有限,只有“采样”和“确认生命场状态”几个词,但已足够判断——这是世界医疗工会派出的侦查小队,目的并非强攻或破坏阵法,而是获取念茴当前状态的一手数据,很可能是为后续行动做铺垫。
四人迅速清理现场,将昏迷的入侵者交给悄然出现的杜胜处理(军机处有专门的渠道处理这类“不明身份入侵者”)。燕子回到假山洞穴,轻轻擦拭着黑刺,眼神冰冷。她知道,侦查之后,往往就是真正的行动。
第六日,压抑的平静。
或许是侦查小队失联让对方更加谨慎,这一整天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林羽在阵中已持续坐关近六日,面色苍白如纸,身形似乎都消瘦了一圈。但他周身流转的气息与阵法结合得越发紧密,那三珠光华也愈发温润稳定。念茴的脸色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润,呼吸也略沉了一些。亚当印记的活性被压制到了最低点,但那深层的“呼唤”感,却始终如芒在背。
江颜几乎寸步不离,安妮团队二十四小时轮值监控。
李千珝从集团发来消息,新药研发在关键靶点上取得突破,正在加速进行细胞实验,但距离临床应用至少还需数周。
第七日,黄昏。
最后一日,也是最危险的一日。七星镇魂阵将运行满第一个完整周期,阵法力量将达到峰值,然后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能量循环调整期。这个调整期或许只有几秒,却是阵法相对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念茴生命场与阵法联系暂时最“松动”的时刻。
斯坦伯格博士那样的对手,不可能算不到这一点。
夕阳的余晖将医疗基地镀上一层血色。
假山洞穴内,燕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瞳孔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幽绿光泽。她将长绫在手臂上多缠了两圈,黑刺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最终被稳稳握住。
水塔上,参水猿缓缓伸展了一下躯体,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周身气势开始攀升。
废弃天台,云舟的呼吸频率调整到最适合瞬间爆发的状态。
古树冠中,奎木狼的短刃已不在手中把玩,而是反握贴于小臂内侧,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医疗机构顶层,阵法光辉流转的速度似乎也在微微加快,如同心脏在强有力地搏动,为最后的稳固冲刺做准备。林羽的额头,终于有了一滴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江颜握紧了拳头,安妮紧盯着所有屏幕。
杜胜带着还能战斗的队员,守住了楼层每一道门户,子弹上膛,军刺出鞘。
夜色,如期而至。
而远在米国的实验室,斯坦伯格博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阵法周期峰值预估倒计时:57分钟”,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暗影协议,最终阶段,启动。”
“‘礼物’,准备投送。”
“让我们去‘祝贺’,何家荣先生,阵法将成。”
风暴,终于要正面降临这最后的守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