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苑内海棠红,五十弦翻塞外声。”“殿下心绪如明月,可望不可置怀中。”“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刻意将诗句改得更为直白,指向明确,又保留了原诗那份优美的怅惘。尤其是“殿下心绪如明月,可望不可置怀中”一句,既赞美了公主的高洁,又流露出一种“爱慕却因身份悬殊而不敢亵渎”的遗憾,对这种深宫少女杀伤力极大。
诗成之时,才气虽不及《将进酒》磅礴,却也凝聚成皎洁明月与缤纷海棠虚影,环绕在公主身周,美得如梦似幻。
清芷公主彻底呆住了。面纱下的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她从未听过如此直接又如此优美的“赞美”,更从未有男子敢对她说出这般近乎表露心迹的言语。那句“可望不可置怀中”更是让她心生怜惜,觉得苏先生是如此深情又如此克制。
“先生”她声音微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心中又甜又涩,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紧紧缠绕住了她那颗不谙世事的心。
苏临见火候已到,见好就收,再次拱手,语气带着一丝“落寞”:“诗词粗陋,聊表心意,望殿下莫要见怪。在下告辞。”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深情而无奈”的背影。
清芷公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他归还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凤佩,只觉得脸上滚烫,心中小鹿乱撞。
“他,他是不是喜欢我?”“可是他是名动天下的诗仙,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
“他说‘可望不可置怀中’他一定很辛苦吧”
单纯的公主彻底陷入了苏临精心编织的情网之中,开始自行脑补各种缠绵悱恻的剧情。她对苏临的好感,从最初的欣赏才华,迅速变质为少女怀春般的倾慕与死心塌地。
自那以后,清芷公主开始想方设法地创造与苏临“偶遇”的机会,或是通过侍女传递一些包含关心的小礼物和信笺。苏临则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又暗含情意”的态度,偶尔再“不经意”地流露出对某些皇家秘境、文脉传说的“好奇”。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公主,哪里还有什么防备之心?只当是才子对天地奥秘的本能探寻,不仅知无不言,甚至开始暗自盘算,如何能帮到这位让她魂牵梦萦的“苏先生”。
苏临站在府学小院的窗前,把玩着公主最新送来的一盒珍稀灵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弧度。
“看来,距离接触‘文脉洞天’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