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当年的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母亲有没有错,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苏清鸢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至于你受的苦,我很遗憾,但那不是我母亲,更不是我造成的。把你的不幸归咎于我们,不过是你为自己的懦弱和失败找的借口。”
“你闭嘴!”顾晚晴被激怒了,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清鸢,手指都在颤抖,“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灾星!是祸水!今天,我就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一无所有的滋味!”
沈墨轻轻拍了拍顾晚晴的手臂,示意她冷静,然后对苏清鸢道:“苏小姐,晚晴的情绪是激动了些,但她的意思,你也明白了。这‘旧怨’,总归是要了结的。所以,就有了我们今晚的‘游戏’。”
他指向那个透明的擂台:“很简单。我们这边,出三个人。苏小姐你,还有你身边这位……陆先生,以及你这位女保镖,你们也出三个人,上擂台。打一场,三局两胜。你们赢了,晚晴的‘旧怨’一笔勾销,你的家人立刻安全送还。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以及‘璇玑阁’的秘密,作为额外的彩头。”
“如果我们输了呢?”陆时衍冷声问。
“输了?”沈墨笑了笑,笑容变得有些残忍,“那恐怕,苏小姐的家人,还有你们三位,今晚,就得留在这里,永远‘休息’了。当然,苏小姐如果怕了,现在认输,跪下来给晚晴磕三个头,说三声‘顾晚棠是贱人,我是孽种’,然后自断一手一脚,我也可以考虑,只留你家人一只手,放你们离开。如何?”
条件极其苛刻,也极其恶毒。赢,则了结恩怨,拿到线索,救人。输,或认输,则非死即残,家人也要遭殃。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苏清鸢的报复和虐杀!用她最在乎的家人做要挟,逼她上擂台,面对未知的对手,进行生死搏杀!顾晚晴是想在肉体上摧毁她,而沈墨……这个老狐狸,恐怕还有更深的目的。
苏清鸢看着透明墙壁后,二叔一家惊恐颤抖的身影,又看了看沈墨那看似温和实则阴毒的笑容,以及顾晚晴充满恶意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对方抓住了她的软肋,也摸准了她不可能对家人坐视不理。
“好。”苏清鸢缓缓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赌局,我接了。三局两胜,擂台生死斗。你们出人吧。”
陆时衍也紧跟着站起,眼神冰冷地看着沈墨:“算我一个。”
“影”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上前一步,站在了苏清鸢身侧,用行动表明态度。
沈墨抚掌而笑:“好!有胆色!不愧是晚棠的女儿!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透明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通往后面擂台的通道。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莫名的压力,从通道内扑面而来。
顾晚晴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清鸢惨死擂台的景象。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担忧、愤怒、杀意——全部压入心底最深处,只留下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她迈开脚步,率先向着那个象征着血腥与未知的擂台通道走去。
陆时衍和“影”紧随其后。
家人,必须救。
仇怨,必须了。
擂台,必须上。
战,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