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们见主子被伤,顿时乱了阵脚。
秋河带人趁胜追击,没半柱香的功夫,所有官差都被制服,捆成了粽子。
徐知奕走到赵通判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赵通判,你儿子赵一拙,勾结戚重伪造书信,算计我性命。
还替杜家做尽恶事,欺压百姓,疯狂敛财,贪占百姓土地,这些罪名,够他死十回了。你今日上门寻事,正好,我连你一起送办。”
赵通判又怕又怒:“混账,我乃朝廷命官,我儿也是守法公子,你……你敢擒拿与我,便是造反。”
“造反你个头。”徐知奕示意百合取来书信和戚重的供词,“戚重已全部招认,还有你儿子和他伪造的这份血书,要不要我拿给你看看?”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另外,你贪赃枉法、勾结清风寨的账本,我也找到了。
你说,要是把这些交给知府大人,你这通判之位,还保得住吗?你全家还能耀武扬威骑在百姓头作威作福?
我抓你就是造反?怎么滴,你是皇帝啊?这天下是你赵家的?赵通判,我抓你,是替天行道,为百姓除暴安良。我这是正义出手,替皇帝陛下扫雷。”
赵通判脸色瞬间惨白,那些账本是他的死穴,没想到竟被徐知奕找到。
他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徐知奕不再理会他,对秋河道,“把赵通判和这些官差都关起来,再派人把证据送到知府衙门。
就说赵通判徇私枉法,勾结匪类,我等大虞朝百姓都看不下去他拿着皇帝陛下给的俸禄,却挖陛下的墙角,请求知府秉公处置。”
处理完赵通判,徐知奕直奔柴房。
赵一拙见父亲也被抓,彻底崩溃,疯狂撞向墙壁,“徐知奕,我跟你拼了。
你个贱人,只是个小小的百姓,竟敢私自捉拿官府通判,你就不怕朝廷问罪?”
徐知奕一脚将他踹倒,眼神冰冷,“拼?你拿什么跟我拼?你是能打过我,还是能扛得住朝廷律法?
不过,我好心告诉你,你也不用叫唤挣扎了,等知府批复下来,你们父子俩,就等着去大牢里团聚吧。”
肃清了赵氏父子,也将戚重绳之以法,压在甘岚县城半空的阴云,也逐渐散去。
甘岚县的暮色里,巷弄里的灯笼次第亮起,酒肆残留的菜香与街角粪桶的酸气搅在一起,透着寻常小城的烟火气。
可这份平和下,暗潮正疯涌而来。
县外官道上,一行黑衣人足尖点地,衣袂擦过矮树丛无声疾驰。
为首者掌心紧攥玄铁令牌,“杜”字纹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正是杜维派来的高手。
同一时刻,距离清风寨十里地之外的一个极为隐秘的山坳中,松明火把映得死里逃生的一部分匪众面目狰狞。
张宝堃将县丞官袍狠狠掼在泥地上,气急败坏地咒骂,“徐知奕这贱人,端我据点,断我活路,老子剥了她的皮。”
他脚边碎瓷片嵌进湿泥,茶汁渗成黑渍,眼底翻涌着匪首的狠戾,“传我命令,余下的这些弟兄带家伙,三更奔徐府,劫出赵通判父子送京,去跟换杜丞相一条活路。”
百十号人的匪众,经过重创,已经所剩不多,但是,张宝堃一声令下,他们轰然应和。
一个个穷凶极恶地抄刀,嗷嗷嗷叫着,对张宝堃是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