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感激地屈膝行礼。
她很清楚乔小侯爷这么做,是给她兜底儿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杜维名义上都是她的父亲,不管她承不承认,但是骨血在那儿呢,这个男人再是烂泥,也是她父亲,所以,作为女儿,对自己亲父亲动了刀剑,那就被人诟病。
乔小侯爷将这事儿揽过去,杜维受伤,就名正言顺了。
徐知奕也就被摘得干干净净。
程景珩阔步上前,“砰……”铁剑拄地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周遭护卫和一干人等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他抬眸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如洪钟般喝道,“杜维刺杀小侯爷,以下犯上,罪不容赦!
来人,将这胆大的狂徒拿下,交由大理寺,刑部会审,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一言既出,满场死寂。
他这一番话,直接给杜维钉死了罪名,身上的伤,更是成了由头。
解决杜维有了最好的契机,徐知奕转身,扶起母亲,“娘,咱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崔氏点点头,眼神里闪烁出活下去的光芒。
就在这时,秋河冲了进来,脸色焦急,“小姐,不好了,杜家大房的人也来了,他们说,要把崔氏夫人带走。”
徐知奕眉头紧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他娘的不省心。
她看着崔氏,眼神坚定,“娘,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一根手指。”
她扶着崔氏,气定神闲地走出柴房。
庄外,杜家大房的人马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杜家大公子杜远,也就是杜维的大哥。
徐知奕忘记了地龙翻身,时光错换之前,杜丞相几个儿子的名字了。
但是,能跟杜维一样,中间没有其他字的,就是跟他平辈儿。
而带明字,比如杜明轩的,就是晚一辈儿。
杜远看着徐知奕和崔氏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徐知奕,你这个小贱人,快把崔氏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徐知奕眼神一冷,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饶我一命?”徐知奕冷笑出声,长刀在月光下挽出一道冷冽弧线,语气里满是嘲讽。
“杜大公子好大的口气。翠竹庄的烂摊子刚歇火,你就急着来捡便宜,真当我徐知奕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杜远身后的护卫立刻齐齐上前一步,甲胄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山庄里格外刺耳。
他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扫过满地尸骸与徐知奕染血的衣袍,语气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