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斯疑惑的看着邓布利多校长,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思考了一下,谨慎的回复,“我昨天待在寝室里和室友打牌。”
“我问的是宵禁以后。”
艾丽斯点点头,很肯定的说,“我们一直打到了十二点多才睡觉的。”
谈话才刚刚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艾丽斯的话很好验证。
只要把她的室友叫来,看一下是否有记忆修改的痕迹,再以教师的经验判断一下她是否在说谎,就知道真伪了。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冒用了艾丽斯的身份。
毕竟拉文克劳不太会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艾丽斯估计真的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既然如此,昨天偷偷打开密室的又是谁呢?
校长垂眸,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能够初步排除艾丽斯的嫌疑都是很好的,这意味着面前的小女巫还没有进入人生的至暗时刻。
还不会对自己的同学使用夺魂咒。
艾丽斯是索伦在学校里的代言人,这也意味着索伦底线暂存。
“是昨天晚上学校走廊里的画像看到了一个和你相貌相似的人,在走廊里乱走。”
他坦诚的和艾丽斯说道。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
艾丽斯皱起眉头,“看到和我相似的人?”
她思索片刻,立刻询问,“是和外面沉船的事件有关吗?”
校长回以礼貌的微笑,没有直接回答:“在调查结束之前,这些问题请不要和同学交流。”
随后又简单的询问几句后,就把女巫送出了办公室。
等艾丽斯走后,那团朦胧的雾气逐渐消散,洛哈特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他用魔杖变出的亮闪闪的凳子上。
“复方汤剂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
他感慨着眼前的情况,正要分享一下自己的真知灼见,就感觉到旋转的楼梯上又有了新的访客。
于是那团银质的蒸汽再次把洛哈特环抱起来。
校长办公室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半巨人海格高大的身影从门框钻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巫师,大步三两步就跨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
接着,海格转身背对邓布利多,把他怀里虚弱的男巫放到了校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卡卡洛夫的肩背在接触到金属桌椅的时候,痛苦地舒展了一些。
他呻吟了一声,感觉重回人间。
刚刚被一路抱进来的过程中,不光颠得他十分想吐,他狼狈的样子还被不少巫师和画像看在眼里。
上一次这么尴尬还是他在魔法部被公开审判的时刻,这都是他不想再次回忆的记忆。
还没等他们开始交流,一只凤凰突然出现在校长室里。
它盘旋了一阵,飞进了办公室另一边浓密的雾气中。它在雾气中迷失了方向,片刻后又更加愤怒地飞了出来,落回了自己的栖息架上,对着邓布利多尖锐地啼叫了几声。
校长侧耳倾听,似乎能听懂凤凰的传讯。他露出了一些无奈的神色,摇了摇头,转向海格。
“我拜托福克斯在学校里帮我留意伊戈尔的动向。它说你在禁林里捡到了他。谢谢你第一时间就把他送来。”
卡卡洛夫虽然精神恍惚,但他敢用自己带来的那一船学生打赌,邓布利多的那只凤凰刚刚绝对不只是在描述情况。
但这倒也不是争辩的重点,因为校长和海格都看向了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被看得有些发毛。
此外,他口干舌燥。
他在校长办公桌上看到了一杯红茶,可能是上一个访客留下的。
现在似乎没有人准备再给他倒一杯新的茶水,所以他也不太讲究地把那杯还算温热的茶取过来一饮而尽。
“谢谢你们救了我。”他这么说,定下了谈话的基调。
海格挠了挠头,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他在和校长打了招呼之后,海格就退出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审视着对面的卡卡洛夫,他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而且根据福克斯说的,他是从一块石头变成了人,这有可能是人体变形术。
卡卡洛夫捧着空掉的茶杯,似乎也在思考从何说起。
他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的记忆到我登上德姆斯特朗的船只准备出发为止。我是在穿过英国境内的时候,有傲罗来例行检查。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喝了杯子里的茶水,就失去了意识。”
“中间我醒过来几次,都在船只上的不同地方。”
他突然皱着眉头说。
“彼得。佩德鲁。是那只老鼠!那只歹毒的老鼠!他取走我的一些头发。”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发尾有些参差的发尾,语气坚决地说。
“他们一定是用了复方汤剂。”
但老校长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丝毫的动容。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并没有往日对学生的宽容神色,仍然十分冷峻。
一个出卖过食死徒同伴的前任食死徒、在学校里教授黑魔法的德国校长、流亡海外的德国黑巫师。
这都是卡卡洛夫身上的标签,也注定了他的话需要反复推敲。
邓布利多冷冷地问:“复方汤剂和夺魂咒,这两件事情听起来都很让人熟悉,你要怎么证明自己?”
卡卡洛夫似乎一下被问住了。
他伸手遮着脸,思索了一会,用自暴自弃的语气摊手。
“检查我,阿不思。用我们都知道的方法……摄神取念!”
老巫师并没有客套。
他抽出魔杖,念出了咒语。
他的魔法穿过了卡卡洛夫的意识。
假如每一个巫师都是一本可以阅读的书的话,卡卡洛夫的书几乎是一目了然的。
邓布利多在他的过往故事中穿行而过。
他看到了当年的伏地魔。
再往后走,那场关于卡卡洛夫的审判,而后流亡海外。
卡卡洛夫鼓励学生在学校里切磋黑魔法。
德姆斯特朗学校中墙壁上,烫下的巨大的死亡三圣器符号,那是格林德沃留下的。
而后,他也没有错过最近记忆中的一些片段,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