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深渊重逢，烛龙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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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恐怖牢笼，而是一片……凝固的时空。

陆离悬浮在绝对的黑暗中。冰冷、死寂、沉重的压力无处不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压碎。四肢和脖颈上缠绕的暗金锁链散发着冰冷的寂灭气息，不断抽取着他体内刚刚因烛炎精血而点燃的微弱生机，注入下方无尽的黑暗深处。

更可怕的是记忆的洪流。仙君持剑的伟岸、道侣陨灭的悲恸、被天道锁链贯穿的绝望、堕魔的疯狂……属于寂灭魔尊（或者说，属于他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怒涛，疯狂冲击着他脆弱的本我意识。前世今生的界限在崩解，陆离的意识在“陆离”与“魔尊”之间剧烈撕扯，痛苦远胜凌迟。

“我是……陆离……边城铁匠之子……”

“不！吾乃……寂灭！焚天之魔！”

“苏璃……烛炎……”

“天道……死！都要死！”

混乱的低语在他识海中疯狂回荡，眉心暗金印记光芒狂乱闪烁。

“嗷……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痛苦和依恋的呜咽，穿透了陆离意识中的混乱风暴。

是烛炎！

小家伙同样被暗金锁链缠绕着，吊在陆离不远处。它小小的身体蜷缩着，龙鳞下暗金光芒乱窜，那是它无法承受的寂灭本源之力在肆虐。它金色的竖瞳半睁着，努力望向陆离的方向，里面充满了痛苦、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不离不弃的眷恋。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这声呜咽，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陆离意识中的混沌黑暗。

“烛……炎……”陆离残存的意志发出艰涩的回应。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混乱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撑住……我……我们……都要……活下去！”

他强行收敛心神，不再抗拒那涌入的寂灭本源记忆洪流，而是尝试去……理解、去疏导！前世是魔尊又如何？今生，他是陆离！他有要守护的人！这力量，无论是仙是魔，只要能用来守护，便是他的道！

随着他意志的凝聚和改变，眉心狂乱的暗金印记光芒稍稍稳定了一丝。虽然锁链的抽取依旧，但涌入他体内的寂灭本源似乎不再那么狂暴。他尝试着，极其艰难地，引导一丝微弱可控的寂灭之力，顺着缠绕烛炎的锁链，逆向传递过去。

这丝力量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安抚！如同当初在青云宗剑冢，他安抚那柄残剑一般！

“嗷？”烛炎感受到锁链上传来一丝熟悉的、属于主人的冰冷但不再狂暴的气息，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丝。它努力抬起头，看向陆离，竖瞳中露出一丝疑惑和希冀。

就在这主仆二人于绝境中艰难维系、尝试沟通的刹那——

轰隆！！！

整个青铜巨门内部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比他们被拖进来时还要猛烈十倍！

缠绕着陆离和烛炎的暗金锁链疯狂抖动、嗡鸣！下方无尽的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怒了！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吸力和湮灭意志爆发开来！

锁链猛地绷紧！陆离和烛炎瞬间感受到生命力被加速抽离的痛苦！

“噗！”陆离喷出一口带着暗金光泽的鲜血，刚凝聚的意识再次濒临崩溃。烛炎更是连呜咽都发不出了，身体软软垂下，只有微弱的心跳证明它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