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晏闻霜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让庄筱婷这几天来她家暂住。
孩子的想法总是简单直接——既然在家睡不好,那就换个能睡好的地方。她只想着这样筱婷就能好好休息,白天上课就不会再打瞌睡挨批评了。
“什么开销不开销的,”晏奶奶笑着打断她,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宽厚,“就是添双筷子、加床被子的事。孩子们能一起做个伴,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再这么客气,我可真要生气了。”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黄玲的手背,又低头对庄筱婷柔声道:“筱婷,这几天就和闻霜住奶奶这儿,好不好?晚上奶奶给你们讲新故事。”
庄筱婷看看妈妈,又看看慈祥的晏奶奶,再看看旁边满眼期待的晏闻霜,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好……谢谢奶奶。”
黄玲眼圈微红,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道谢。
“只是——”晏奶奶话锋一转,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却意有所指,“你家不是还有个大的吗?老是晚上睡不好可不行,对身体不好,也影响白天精神。”她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她心里其实也纳着闷,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心疼自己孙子孙女的老人呢?
只是这话,到底不好当着人家儿媳的面说出来。
说到这个,黄玲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老人家……年纪大了,觉轻,心里又惦记着腿伤,晚上总是翻来覆去,有点动静就要喊人,我们也知道孩子们睡不好,可……唉……”
那声叹息,重重地落在地上,包含了太多说不出的为难和疲惫。
这话要她怎么说呢?她难道能直说,自己其实也不希望老太太过来长住?老太太一向偏心,偏的又不是他们这一房。可自家丈夫偏偏是个极重“孝顺”名声的人,宁可媳妇受累、孩子受委屈,也绝不肯在外人面前落半点口实。
这些家庭里缠缠绕绕的难处,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堵在黄玲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她摇了摇头,终究什么都没说。
但是,想到自己孩子们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时常泛红的眼睛,想到筱婷在课堂上强打精神却还是忍不住点头打瞌睡的模样——黄玲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委屈她自己可以忍,但她的孩子们,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驱散了之前的犹豫和软弱。
只见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晏老师,您说得对,孩子要紧!这几天……就麻烦您了,这份心意您无论如何得收下,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见她态度坚决,眼神里有了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晏奶奶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便也不再推辞,伸手接过了那个布包,还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就对啦孩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保证让她吃好睡好,你也别太操心,家里那头……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黄玲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她蹲下身,替庄筱婷理了理衣领:“筱婷,在晏奶奶家要听话,晚上好好睡觉,知道吗?”
“嗯,妈妈,我知道。”庄筱婷小声应着,还伸手抱了抱妈妈。
就这样,事情定了下来。
庄筱婷在晏闻霜家短住几天,暂时安顿下来。
这对晏闻霜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一直就盼着能有个姐姐妹妹,可以天天一起看书、说悄悄话,现在梦想成真,她连走路都带着风。
而对于林栋哲来说,他简直是羡慕极了!
他也好想搬到小霜家去住啊,那样就能天天一起玩,一起听晏奶奶讲故事了!
为此,他回家后还绕着宋莹念叨了好半天,被哭笑不得的宋莹敲了脑袋,说“男孩子哪有随便住到小姑娘家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