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呈那边准备了车。”晏深说。
江朔偏了偏头。
“你呢,你怎么来的。”
晏深沉默了片刻,
“骑摩托。”
江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兴趣。
“我想坐摩托。”
晏深脚步一顿,
“你现在的状态——”
“有什么关系。”江朔打断他,“你开慢点就行。”
洛呈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领队,现在这个情况,摩托不太合适吧。”
刚刚还不赞同的晏深,立马接过话,
“我会控制好速度。”
洛呈看看他,又看看江朔那根盲杖,最终没有再坚持。
晏深先上了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在车库里回荡。
江朔摸索着坐到后座。
车座不宽,他坐上去时,膝盖几乎贴着晏深的腰侧。
盲杖被收起来固定在车身一侧,他的手故意悬在半空,
“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我记得某位哨兵同志说,不要碰他呢。”
晏深帮江朔带好头盔,开口道,
“你……可以抱住我。”
声音被引擎声压得有点闷。
江朔笑了一下,双手往前探,指尖碰到晏深的腰。
晏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感受到晏深的反应,江朔的手直接环上去,在晏深腰间扣紧。
摩托冲出车库,驶入夜色。
风从两侧灌进来,把耳边的声音都压成呼啸的噪音。
江朔看不见这些。
但他能感觉到风,感觉到速度。
“话说,你和李稹是什么关系。”
他凑近一点,贴着晏深的后背说话,
“也是师徒?”
晏深的精神力一直在刻意捕捉到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格外清晰。
“他是专门压榨我的黑心领导。”
他顿了顿,
“我师傅另有其人。”
“哦。”江朔没有追问。
过了几秒,晏深又开口,
“其实我们真应该坐洛呈的车回去。”
他有些后悔了。
江朔的手从他腰间抬起,凭着感觉在半空摸索了一下,然后敲了敲他的头盔。
“怎么?太久没骑,怕了。“
晏深皱了皱眉。
“不是。”
他总觉得这风实在是太大了,怕江朔着凉。
“那是什么?”
江朔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带着一点调侃,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晏深被这句话一激,下意识开口。
“杜简……你怎么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杜简跟着江朔这么久了,发言却偏向阁会。
现在自己提起这个名字,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但江朔听了,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真正伤心的,”他说,“怕是另有其人。”
晏深想到分别时,洛呈的表情,没有再追问。
摩托减速,驶入一条专用道路。
两旁的路灯换成了统一的深色立柱。
前方,黑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耸立。
随着距离拉近,江朔能感觉到某种精神力压迫感。
无数强大的精神域叠加在同一空间里,形成一种无形的场。
摩托在黑塔门前停下。
江朔松开环在晏深腰间的手,指尖在收回时,不经意地从他腰侧滑过。
那一下很轻,却让晏深的肌肉又绷紧了一瞬。
“扶我下车。”
晏深先一步下来,站稳后回身去扶江朔。
江朔顺着他的力道滑下车座,脚尖碰到地面时。
晏深把盲杖递到他手边。
“一个月。”
江朔握着盲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还请多多指教了。”
黑塔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夜色被隔绝在外。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监禁生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