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早有准备,除了杜彻,阁会中有罪官员当场被拿下。
会议也因此提前结束,人群正在散去。
黑塔和白塔的人走在最后,李稹和元乐天并肩而行,押着耶德,低声交谈着什么。
只有江惟越还站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面前的影子里。
他抬起头。
江朔站在他面前。
那双眼睛看着他,很平静。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弟弟对哥哥的复杂情绪。
江惟越张了张嘴。
“你……”
他说不出话来。
有了两个总长支持,还一举扳倒了阁会的核心议员杜彻。
现在江朔要是想趁机当上格原国的总理,怕也是能实现的吧。
更何况——
他的目光越过江朔,看向他身后的那些人。
那些从军舰回来的高阶哨兵。
三十多个,现在虽然已经回到了各自岗位,但此刻还有几个人没有离开。
他们站在不远处,目光都落在这边,落在江朔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别的,只有一种东西——
炽热的、毫无保留的信赖。
江朔一声令下,他们愿意前赴后继。
江惟越的喉咙动了动。
江朔手中的盲杖轻轻点在地上。
“总理。”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要打仗吗?请您下令。”
对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江惟越觉得好笑。
江朔真有这么忠诚吗?
怎么可能。
果然。
下一秒,江朔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耳边。
“江惟越。”
“你和阁会的勾当我也有。但现在局势还需要你。”
说完,他退后一步。
然后他伸出手,帮江惟越整理了一下衣领。
做完之后,他弯起嘴角,笑眯眯地看着他。
毕竟大战的氛围在民众之间弥漫,阁会已经受到重创。
如果总理也换届,恐怕大家心里的恐慌会更严重。
这样被威胁,江惟越反而感觉很安心。
他苦涩一笑,
“你比我更适合做政治家。”
江朔呵呵了两声,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往外走。
军事方面由黑塔白塔主导,而在政务层面,由杜简代替之前的杜彻“协助”江惟越。
但江朔的心里完全没有轻松下来。
晏深……
窗外还在下雨。
比刚才小了一些,但雨丝还是密密斜斜地飘着,被风吹进走廊,落在他的肩膀上。
一呼一吸之间,胸口的伤隐隐作痛。
洛呈跟在他身后,手里撑着伞。
他看着江朔的背影,心里有点发紧。
他知道晏深是江朔的伴侣。
“领队。”
他快走两步,把伞撑到江朔头顶,
“我送您回医院,您的伤口……”
江朔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要去见耶德。”
洛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跑出去把车开过来,停在台阶下,推开车门。
江朔坐进后座。
洛呈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江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这样好吗?”
洛呈看了眼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