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东,领队什么时候醒来。”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急切。
很耳熟,是洛呈。
江朔的意识浮浮沉沉,他能听见声音,但睁不开眼。
陆原东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熟悉的无奈。
“你和赵简领证就能醒了,行不祖宗,成天催。”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嫌弃。
“我家灿灿都比你懂事。”
洛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领证,和谁领证。”
那边传来一声低笑,是赵简。
洛呈更急了。
“赵简,你还笑!小心我去你爷爷那告状!”
江朔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动了动。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吵闹,熟悉的人。都还在。
都活着,都好好的。
他很安心。
正想重新沉沉睡去,手背上传来一阵痒意。
有什么在舔着他的手背。
上面还有很多小小的倒刺,但不疼,只是有些痒。
他听见一个声音,就在耳边。
“江朔,你该醒了。”
“我都醒来好多天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江朔的手指动了动。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熊自里和梅林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队长趴在床边,精神体也是一边舔江朔的手背一边撒娇,简直没眼看。
陆原东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你们押送耶德的任务完成了?”
严雪点点头。
“是啊。”
“他们国家出了一个这样的灾星,最后拥护二皇子上台,耶德搞不好会被处以绞刑吧。”
陆原东听到这个绞刑,眉头一皱。
严雪看出来他心情复杂,稍微问了一句。
陆原东摇摇头,
“只是觉得果然天才和疯子是一线之隔啊。”
他想起那些日子。
当时他划烂了手和脸之后,耶德反而对他起了一些兴趣。
“有意思。”
“给他上最好的治疗。”
从那以后,陆原东就被要求继续进行药剂的实验。
恐怕耶德是在军舰上,看到自己当时给江朔注射药剂,所以想让自己继续研究。
误打误撞,研究成了PLUS版。
后来江朔与江惟越聊过,要求除了在塔斯特国领域的绝对自由行动权。
更重要的就是要求塔斯特国解放人质。
在江朔他们出发前两天,陆原东被解救了。
但他太警惕了。
被关了那么久,他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他没有透露太多药剂的事,只是沉默着观察。
直到他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灿灿。
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得救了。
然后他知道了江朔要去执行的任务。
他太了解江朔了。
他知道江朔是什么样的人,为了救人可以连命都不要。
更何况,他也从实验中隐隐约约了解了耶德正在做的事。
更何况,他的妻子倪念也前往了危险中心。
陆原东没有犹豫。
他狂奔到元乐天的办公室,浑身发颤,举着那两支药剂。
“求你,最快的速度让我赶到江朔他们身边!”
“我是他们的主治医生,要和阎王抢饭碗的!”
元乐天看着他,当机立断做出行动。
千钧一发,他终于到了。
到了爱人面前,到了领队面前。
就在陆原东心里有些莫名情绪时,洛呈一声兴奋地大叫,
“领队醒了!”
“领队!您可算醒了!”
这个时候,陆灿灿推门,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爸爸爸爸,哥哥什么时候醒来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江朔睁着的眼睛。
愣了一下,陆灿灿欢呼起来。
“哥哥醒了!”
倪念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捧花。
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陆灿灿的头。
“灿灿小声一点点,哥哥才刚醒。”
陆灿灿凑过来,趴在床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江朔。
“哥哥,你睡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