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二天,已经是全国中小学生不愿面对的九月一号。
天一亮透,胡同里就传来各种动静。
自行车叮铃铃骑过去,后座绑着书包。
有小孩在哭喊着“我不去幼儿园”。
边叙被边妈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
“快起快起,今天开学,不能迟到。”
边叙眯着眼让边妈给他套衣服,套完衣服套裤子,套完裤子套袜子。
边叙想到什么,忽然清醒了。
“妈,方知然怎么不和我一块去幼儿园?”
边妈正在往他书包里塞水杯,
“人家今天去医院。”
“那他什么时候去幼儿园?”
就算他上大班,方知然上小班,但他们也可以一起上下学呀。
边妈拉上书包拉链,抬起头看他。
“知然身体不好,现在要去医院看病。而且他那么聪明,搞不好上小学要跳级哟。”
她把书包拎过来,往边叙身上套。
“到时候,你搞不好还会成为他的小学弟呢。”
书包套到肩膀上了,边叙才反应过来。
“跳级?”
边妈把他转过来,检查书包带子有没有系好,
“知然聪明,学得快嘛。”
老妈的这番话,对边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说之前他对方知然身体差,只是一个初步的认识。
现在方知然连大人们最看重的上学都不能去。
可想而知,方知然身体真的很辛苦很难受。
还有就是,自己还想着就算幼儿园不能一起。
还有小学呢。
结果方知然可能会跳级!
那岂不是不能和好朋友互帮互助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边妈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
“先把你自己管好,”
她拍拍边叙的肩膀,
“你爸在外头等着呢,快走。”
边叙没动,边妈看着他,以为他要闹呢。
结果边叙抬起头,满脸认真,
“老妈,我决定要成为一个学习特别好的人。”
于是边叙没哭没闹,头也没回地坐上了边爸的自行车后座,踏上了幼儿园的道路。
他看着那些路边上的小孩,想着方知然。
方知然现在在哪儿呢?
是不是已经在医院了?
会不会很害怕呀,放学了一定要找他问问。
但现在已经在医院的方知然,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此时正静静坐在窗口。
方知然坐在医院的窗户边上。
方林海看着他闭上眼睛,轻声问,
“小宝又在想什么?和爸爸说说?
方知然光是睁开眼,看到方林海,脑海中就有无数回忆闪现。
刚才坐车来医院,路上经过一个卖包子的店,蒸笼冒着白气。
方林海的衣服今天早上掉在地上,阳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叶子黄了一半。
所以很多时候,方知然是闭着眼睛,减少部分无效性息也记在脑海中。
但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