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们自己找着位置排队坐下去，一个挨一个，椅子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杜圆圆和张文芳两个人紧紧挨着，排队的时候就没分开过。

她们身高差不多，坐在了中间大组同一排。

女生们很快坐好了，集中在前四排，整整齐齐。

杨不修站在讲台上，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

“暂时这样坐，有没有问题？”

没人说话。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第四排右大组靠窗的许若楠身上。

个子小小的，留着学生头的女孩。

“靠窗那个女生，”

杨不修指了指，

“这么小的个子坐这么后面干嘛？有没有同学愿意和她换一下的？”

第一排有个女生举手了。

程洁，她是练体育的，个子也比较高大，刚刚参加早训回来晚了一点。

被迫坐上了第一排，现在看到靠着窗的位置，巴不得立马换过去。

“老师我换。”

她站起来，拎着书包就往后面走。

许若楠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脸红了。

她想开口说不想换，嘴唇动了动，但声音没出来。

她不想坐最前面，坐在最前面会被老师一直看着，她会紧张，会不自在。

但程洁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程洁张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同学，换个呗，我总翘课，前面空着多难看。”

许若楠不会拒绝人。

她低着头，慢慢站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收进书包，往第一排走。

程洁一屁股坐下来，椅子往后一仰，长腿伸出去，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杨不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女生换好了，他走到前门口，拍了拍门。

“男生进来。”

有两个还在说话的，被他用公文包拍了拍屁股，老实了低头往里走。

“方知然，”杨不修开口，“去选位置。”

入学的时候，方林海已经带着病历单找到班主任，说明了方知然的特殊情况。

就算方知然成绩没有这么优秀，他也会关照几分。

人群里有人“切”了一声。

郑雄斌，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

“凭什么啊老师。”

他说话声音不小，带着点不服气。

杨不修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开口。

边叙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一条腿支着地，另一条腿搭在栏杆底下的横杠上。

他瞥了郑雄斌一眼。

“凭什么关你什么事。”

郑雄斌瞪过来，眉头拧着。

“我说方知然关你屁事？”

边叙眉眼一扬，嘴角翘起来。

他伸手，搭在方知然的肩膀上，

“我们俩从小就在一块，”

“两小无猜的竹马，你说关我什么事？”

他说“两小无猜”的时候，特意拉长了语调。

手没松开，搭在方知然肩上，蹭了蹭他领口的布料。

郑雄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边叙压根不理他，已经搂着方知然往后门走了。

杨不修在后面说了句，

“那刚好，你陪着方知然坐一块。”

边叙回头应了一声，

“恭敬不如从命。”

然后轻轻推着方知然的肩膀，从后门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