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还真不怕。
一连数月,那些受害者的家人纠集乡民,漫山遍野搜查,官府那儿也一点没闲着,点灯熬油地办案,照理说,那凶手就算是只蚊子,此刻也该被揪出来了。
可这凶手不仅没被揪出来,还继续犯案,俨然不把所有搜查手段放在眼里。
此时洛阳百姓渐渐回过神来了——
这凶手依然在犯案,也就是根本没离开洛阳城,他但凡是个人,不可能抓不到。
那如果凶手不是人呢……
这些遇害男子无不年轻力壮,死状却极为惨烈,像是遇到了一个拼尽全力无法克服的对手,被以某种残忍手段一击毙命,掏穿了胸腔。别说是百姓,就连官府也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凶手会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凶手是妖怪,岂不是自然而然就可以做到了吗?
此等妖邪神怪之说,官府当然全力遏止,可你既破不了案,又拿不出凶手不是妖怪的证据,就光在那儿遏止,谁听你的?百姓们纵然顾及着律法官威,明面上不敢说些什么,可私底下人心惶惶谁不知道,此案再不告破,洛阳遭受妖祸就要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了,届时上头发落下来怎么得了?
更何况那凶手至今依然在犯案,每隔几日就死一人,城中稍殷实一些的人家已经连门都不敢开。普通百姓虽然与已死的受害者条件不符,却也担心那凶手杀不到目标以后退而求其次,是以也根本没办法安心。
这桩大案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普通百姓能知道的细节又有限,传得愈发不着边际。几人出去打听了一通,打听到的消息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等碰头以后互相讨论一二,把其中较为靠谱的部分择出来,拼拼凑凑,也就摸出了此案的大概面貌。
窦洵笑道:“城中谣言虽然夸张了点儿,但我看也不无可能,洛阳城里有妖气,我能感觉到,这案子没准还真是妖怪犯下的。”
陈沅的金铃暂时还没有反应,可见窦洵察觉到的妖物目前还没有任何动作,离她们也有一定距离。陈沅皱眉道:“不可能啊,什么妖能杀这么多人,不受天罚?”
“……”
陈沅刚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回过神来的同伴们也纷纷无言,神色各异地看向窦洵。
像窦洵一样杀人不付代价的妖怪,确实绝无仅有。
可就在不久之前,在彭城,窦洵才刚刚跟他们介绍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