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还是有一点儿厚度的,还好这门缝多少还留着一点儿,小竹片人使劲钻啊钻,好悬给自己皮都磨掉一层,终于钻了进去。
小竹片人五感不全,只连通着薄望的视觉和听觉,因此对环境的感知并不算灵敏。当小竹片人爬进屋内,四处环顾,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薄望却直觉这屋子不大对。
小竹片人毕竟只有一片竹简的大小,受体型限制,不能立刻把卧房内的情况看个清楚。薄望克服了那股让他不太舒服的感觉,让小竹片人继续往屋内走走。
“嗯……这屋子确实有人住,这儿有一双男人的靴子,还有一件挂起来的官服,估计住的就是刘肇了。”薄望闭着眼睛,一边努力通过小竹片人观察情况,一边跟同伴们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证明薄望没有找错地方。刘肇不论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都没道理忽然换个地方睡觉吧?他很可能现在就在这卧房里。
因此,为了防止被发现,薄望特意让小竹片人放轻动作,贴着墙根移动,随时做好倒地变成一枚普普通通的竹简的准备。
“奇了怪了……这屋子里没有人吗?”薄望喃喃。
这卧房不算很大,小竹片人已经走得比较深了,薄望却没有听见任何人活动的声音。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就算刘肇真是生病了,在卧房里躺着没有走动,那也应该有呼吸声。
薄望连呼吸声都没有听到。
这事情就有点奇怪了,薄望心里还有点发毛,硬着头皮让小竹片人继续往里走。
等到了内室靠近卧榻的位置,小竹片人躲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人走动,没有被发现的风险,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卧榻边。
卧榻上笼着帐子,薄望看不清楚里头到底什么情形,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这里面好像没有人,卧榻上有帐子,我看不到里面,要钻进去看吗?”
薄望的竹片身体,就算被抓到也不会危及他自己的性命,但要是被发现了,依然有可能打草惊蛇。
窦洵道:“进去看看,来都来了。”
且看看这个刘都尉到底弄的什么鬼。
有窦洵这句话,薄望也有底气了,他让小竹片人绕着卧榻走了一圈,找到能借力的地方,让小竹片的细胳膊细腿扒住,一点点爬上去,最后奋力一跃,总算站上卧榻边缘。
小竹片人在卧榻边沿哒哒哒飞奔,来到帐子闭拢的位置,抓住帐子的边缘,小跑后退把帐子掀。
到这一步为止,薄望依然没有看见帐子内的情形,但卧房里那股让他不太舒服的感觉愈发明显。薄望总觉得不太对劲。
小竹片人好不容易把帐子拉开,这才小跑回去,来到没有被帐子遮住的地方,往卧榻上一看——
这一看之下,薄望大惊失色。他一声惊呼,小竹片人直接从卧榻上摔了下去!
卧榻里,有人,不仅有,还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脸上盖着一块薄布,身上盖着一张棉被,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
而另一个人,正坐在卧榻的正中间,脸朝外,当小竹片人跑过去看卧榻内的状况时,正正好跟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