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洵并没有把刘宅中所有的疑点都拿出来问古元罗一遍,在问明兔子洞的所在后,就允准了古元罗离开。卫桓想,窦洵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光是听古元罗的讲述,卫桓也已经想到,那兔子洞周围大概就埋藏着窦洵的肢体。刘宅的疑点虽然很可能和洛阳城的连环凶案有关,但他们来到洛阳城最重要的事依然是找回窦洵的肢体。
难道这次会这么简单,不需要解开洛阳城里的谜团?
卫桓心中隐隐不安。
古元罗还是兔子时住的那个兔子洞在一座深山之中。一行人抵达时,辛羡光是看那环境便不太舒服,道:“我看这会真是省事了,这地方一看就像是藏了窦洵肢体的样。”
辛羡道出了同伴们的心声。这地方草木长势太好了,虽然深山老林里草木长势很难不比外界好,可这也好得非比寻常,草深得都能把人遮住,辛羡怀疑这地方就是种一棵菜都能长得比别处大。
可辛羡走着走着,觉得有点奇怪,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地方不对劲啊……”她喃喃道。
走在她身边的陈沅也察觉到不对,没有说话。薄望还“啊”了一声,问:“哪儿不对劲?你可别吓我!”
辛羡:“谁吓你!”
卫桓看了看左右,皱眉道:“确实不对劲,我们进来这么久,还没看见除了草木以外的活物。”
就这一句话,薄望顿时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人迹罕至又草木丰茂的地方,是不可能少了各色飞禽走兽的,他们已经走了这么深,就算运气好没遇到毒蛇猛兽,也该看见一两只山鸡野兔出没。可是没有,一只也没有。
薄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地方除了他们走动交谈的声音以外,就只剩下了偶尔的风吹树叶声。诡异的生机勃勃,诡异的一片死寂。薄望一下子就有点头皮发麻。
他想到了泥朱,那只和窦洵齐名的大妖。
尽管这里只有窦洵切实地接触过泥朱,但她先前的描述够详细的了,这下不光是薄望,就连辛羡也联想到了泥朱的真身。
窦洵先前怎么说的来着,那泥朱的真身,是一株长得遮天蔽日的古藤!
他们早前就隐隐怀疑过,这回在洛阳城会不会真撞上泥朱,此刻只这么一想便觉得毛骨悚然,辛羡和薄望立马把四周看了一圈。
好在,这地方虽然有藤蔓,但都是些细小常见的藤枝,跟王后陵里穿在蟒人尸体上的死藤有很大差别。
或许……只是他们想多了吗?
辛羡和薄望努力放松了一点儿,但陈沅和卫桓却更加警惕了些。
泥朱需要血肉喂养,且很可能和窦洵一样杀人可以逃过天罚,她在洛阳城中行凶吃人,归根究底并非全无可能。
一只跟窦洵齐名的大妖,一旦在这陌生的地方遭遇上,谁都不知道她和窦洵之间,究竟哪个更胜一筹。届时他们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尽管古元罗已经把兔子洞的位置讲得足够详细,但要在一座山里找到一只兔子在很久之前打的洞,也实在很为难,估计就连古元罗自己来了都得晕头转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