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去,你再过去,只怕就是你们两个一起死。”陈沅冷冷道。
薄望快哭出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从渭城出来,死我也得跟卫桓死一起!”他已经明白卫桓的想法,已经预感到不测极有可能在卫桓身上发生,他很难无动于衷。
陈沅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看薄望。她看了看不远处斜坡上的窦洵,又看了看卫桓,道:“窦洵肉身中,躯干和头颅不全,倘若被妖术蛊惑,需要外力刺激清醒,那最有希望的就是这里。”
卫桓看向陈沅,他看见陈沅伸手指向她自己心的位置。
陈沅缓慢而笃定地道:“她的心已经取回,却无躯干肉身相合,正是最薄弱的地方,你手上有她的戒指,我教你一道法咒,你去挖她的心。”
卫桓天资聪颖,又阅卷逾万,近有过目不忘之能,陈沅和他相处这些时日,知道他在短时间内记住一道法咒并不成问题。于是在卫桓看向她以后,她便着手在虚空中画那道法咒三遍。
“你没有法力,画咒无效,你只能寄希望于窦洵的戒指,如果它深感主难,愿意借力给你,你就可以画成。无论这戒指和你通连与否,你都只需要试一次,成便是成,不成便是不成,如若法咒无效,你马上回来,我拼死也带你们走。”
陈沅的声音,充满令人难以拒绝的笃定,薄望心如刀绞,却也只能闭口不言。
卫桓点了点头,将那法咒再回忆三遍,牢记心中,便说一声“好”。
陈沅又道:“窦洵虽缺肉身,却有神识聚起实体,我的法咒如果生效,有三成可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穿透她没有肉身的位置。心为神凝魄聚之处,只要你成功,她一定受痛清醒。可是,如果她清醒得不够及时,则很有可能出于自保,对你下杀手。”
卫桓说:“没关系。”
陈沅:“有关系。以窦洵的道行,她受刺激以后对你痛下杀手,那离你很近的我们也得一起死。”
卫桓:“……”
薄望:“……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感觉好多了。”
辛羡:“……等我活着出去以后真的不会放过你们。”
陈沅:“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我们死不死就看你的了,去吧,这是你选的。”
陈沅完全没给卫桓后悔的机会,她朝着窦洵的方向一扭头,以示催促。
这就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桓就算现在为同伴们的性命考虑,想要作罢,也被陈沅这“万全”的准备直接架上去了。
他必须得硬着头皮上,成了当然最好,如若不成,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跑。
而如果陈沅预料的最糟糕的情况出现,那他们四个就统统都得死在这里,也不必在乎谁能逃,谁不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