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步惊云耳膜生疼，更震得他心神剧颤。

“当初在后陵，是谁替孔慈挡了那一掌？是谁逆天改命，把那个必死的女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塞进你怀里？”

林风眼中的光芒炽热而霸道，那是主宰者俯瞰棋子的傲慢与自负。

“是你那个只会哭的命格吗？不！是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步惊云尘封的记忆。

那一夜的黑影，那莫名的转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却又死而复生的奇迹……

林风指了指步惊云的心口，笑容肆意狂放：

“若不是我当年随手布下的局，你现在抱着的只有冰冷的墓碑，哪来温香软玉的孔慈？哪来那个刚出世、流着你步家血脉的大胖儿子？”

步惊云整个人如遭雷击，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交织成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你现在的幸福，你那圆满的家，全是我赐的。”

林风缓缓凑近，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还有待进化的麒麟臂，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步惊云，做人要懂得感恩。这句‘谢谢’，你是不是该跪下来对我说？”

“我想干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去屠龙。”

林风指了指像个木桩一样站在远处的聂风，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点：

“聂风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那颗圣母心太软弱了，根本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地狱级副本。所以我帮他把‘魔性’这个插件激活到了最大功率。现在的他，是完美的杀戮机器。”

“你把他当工具？！”

步惊云怒火中烧，麒麟臂上火光隐现。

“错。”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纠正道：“是资产。非常有价值的优良资产。而你，步惊云，同样是我眼中的潜力股。”

说到这里，林风凑近步惊云，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蛊惑意味的语调说道：

“不想让聂风彻底废掉？不想让楚楚母子死于非命？那就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气，乖乖给我打工。”

“这世上有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叫帝释天。他把你们这群所谓的武林神话当猴耍。比起他，我这点手段简直就是慈善家。”

“帝释天？”

步惊云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但他看了一眼此刻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聂风，又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林风和聂小倩。

理智告诉他，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如果真如林风所说，聂风是为了应对更强的敌人才变成这样，那他身为师兄，绝不能坐视不管。

步惊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杀意。

他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那双死神般的眼睛盯着林风，声音沙哑：

“如果你敢骗我，就算是下黄泉，我也必杀你。”

“这就是答应了？”

林风毫无诚意地鼓了鼓掌，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威胁，

“放心，只要你业绩达标，我不但把师弟还给你，顺便还能帮你修修那条经常死机的麒麟臂。毕竟……”

林风目光幽幽地扫过步惊云的左臂，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毕竟，作为未来的回收材料，保养得好一点，回收价格也能更高嘛。

“说吧。”步惊云冷冷问道，“帝释天是谁？屠龙又是什么？”

林风打了个响指，转身朝着聂风走去，背对着步惊云挥了挥手：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这把‘刀’，做最后的磨合测试。跟上来吧，我的二号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