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离得很近,水花飞溅到对方的身上。
梁振的手从陈辞的锁骨滑到胸口,又滑到腰侧,带着沐浴露的滑腻感,不急不慢地抹开。
陈辞没睁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梁振。”
“嗯?”
“别乱摸。”
梁振抿着嘴笑了一声,手却没停,沿着腰线往下,又往上,“我以为你不会说话了呢。”
“流氓。”
“对你流氓怎么了。”
梁振的手臂收紧,把陈辞整个圈进怀里。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胸膛抵着胸膛,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纠缠的轮廓往下流。
梁振低下头,嘴唇贴上陈辞的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
陈辞的睫毛颤了颤。
最后嘴唇贴在一起,舌尖蹭了蹭,撬开了封锁,窜了进去。
陈辞微微抬起下巴,回应着。
吻很短,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还抵在一起。
梁振一只手扣着陈辞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水声哗哗的,什么话都不用说。
陈辞的手慢慢抬起来,扣住梁振后背的肌肉,手指慢慢收紧,脸用力埋进颈窝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被水声盖住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梁振没追问,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一个星期的冷战结束了。
洗完澡,梁振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帮陈辞穿上。
穿到一半,陈辞忽然说:“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废人。”
梁振停下来,看着他,略霸道地说:“我知道,但现在听我的。”
陈辞抿嘴笑了笑,由着他把衣服穿好。
屋子和人都焕然一新,两人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好像一切都被重启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梁振看着他。
“什么事。”
“你爸妈明天来。”
陈辞的表情变了,“什么?”
“今早你爸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问了你的情况,我可能说漏嘴了,他们很担心。”
陈辞皱起眉,“我跟他说吧。”
“你是不是十多天没接他们电话了,复诊也没去,医生都给家里打电话了。”梁振语气严肃起来,“别说他们来,我要是知道我也担心。”
陈辞垂着眼睛看地板,低声道,“我身体其实没什么问题,不接电话只是不想让他们听到我的声音。”
梁振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辞已经心力憔瘁到连伪装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了。
“陈哥。”梁振握住他的手,“爱你的人不会觉得你是负担。”
陈辞没应。
“你越躲,他们越担心。”
“我知道……”
“那就别躲了,我回来陪你。”
陈辞抬起头看着梁振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
梁振笑了一下,把陈辞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家人来了,看到屋子干干净净的,你也洗得干干净净的,总比看到刚才那样强。”
“你这是拐着弯说我邋遢啊?”
“我什么时候拐弯了,我说得很直接啊。”
陈辞疲惫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眉头比刚才舒展了一些,闭上眼。
梁振没动,就这么抱着,手轻轻拍打陈辞的肩膀,听着他的呼吸声,直到慢慢睡过去。
那是陈辞多日以来第一次安稳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