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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观影体2 世界的另一种可能(1/2)

空气里再次弥漫起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爆米花黄油与旧羊皮纸的古怪气味。

这一次,被卷入的不仅是霍格沃茨的师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前,思考着某个关于柠檬雪宝储存咒语的改良方案,这并非他平日会耗费心神的事务,但今夜思绪纷杂,需要一些无伤大雅的分心。下一秒,天旋地转。

米勒娃·麦格在办公室批改一篇关于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论文,批注写到一半,羽毛笔尖的墨水突兀地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污渍。菲利乌斯·弗立维刚刚爬上梯子,准备从最高层的书架取下一本《古代如尼文韵律进阶》,梯子忽然无声消散,他矮小的身躯被柔和的力量托住。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地窖熬制一锅需要绝对静心与精确时间控制的狼毒药剂,正盯着沙漏倒数,周遭一切骤然褪色。

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又一次挤在炉火边,距离上次那场离奇“观影”已过去数月,他们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幻觉。炉火噼啪一响,三人同时僵住。

斯莱特林地窖,德拉科·马尔福对着镜子练习一个他刚从某本古籍里看到的、据说能提升威严感的站姿和表情,镜中影像突然模糊扭曲。走廊里,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偷偷摸摸往一幅盔甲的头盔里塞一种会发出放屁声的魔法豆子,动作定格。纳威·隆巴顿在温室小心翼翼地为一棵米布米宝浇水,水壶悬停半空。

以及,在世界的另一端,奥地利,纽蒙迦德最高塔。

寒冷,孤寂,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只有穿堂风偶尔呜咽着掠过石缝,带来阿尔卑斯山区终年不化的雪的气息。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石床上英俊的面容被漫长岁月和失去魔力的囚禁侵蚀出深刻的疲惫与淡漠。他异色的双瞳望着狭小窗口外那片永恒阴沉的天空,思绪沉在无波的古井深处,不再有波澜,也不再有期待。

然后,毫无预兆地,那混合着爆米花与羊皮纸的气味,蛮横地闯入了这片连摄魂怪都不愿久留的死寂。

格林德沃甚至来不及产生任何情绪,失重感便攫住了他。不是幻影移形,不是门钥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般的转移。等他视线再次清晰,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奢华、高靠背、深紫色的扶手椅中,身下是柔软的天鹅绒坐垫。

他第一时间尝试调动魔力,空空如也,如同在纽蒙迦德一样。但他立刻敏锐地察觉,这种无力感并非源于抑制魔法阵或魔杖被夺,而是这个空间本身的规则:它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行动”,只允许“观测”。

异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四周。

巨大的、近乎无边界的幽暗空间。前方是一块闪烁着微光的巨大银灰色幕布。周围,一张张同样风格的扶手椅错落分布,许多椅子上已经有人。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中央那张椅子上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人穿着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而非记忆中的款式,即使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了更多的纹路,银白的须发替代了记忆中的红褐,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心脏某处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的地方,猛地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尖锐,陌生,带着陈年积垢的痛楚与无法言说的复杂。

邓布利多也看到了他。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睛在瞬间的怔愣后,涌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一丝猝不及防的痛色,以及迅速覆盖上来的、属于霍格沃茨校长的平静面具。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谁也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半个世纪的时光,高塔与城堡的对峙,少年时的盛夏与血盟,1945年的决斗与落幕……无数画面在无声的对视中翻涌、沉没。

其他人也陆续从最初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梅林!又来了!”罗恩·韦斯莱的惊呼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这次人更多……”赫敏·格兰杰迅速环顾,看到了更多教授,也看到了那个坐在边缘、气质阴郁苍白、有着异色瞳的银发男人。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用力扯了扯哈利的袖子。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上一双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金银异色瞳。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也看到了格林德沃,他从马尔福家族古老的书籍和某些古老画像的模糊印象中,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内普教授也全都看到了格林德沃。麦格的手按在了胸口,弗立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斯内普的黑眼睛眯起,眼神锐利如刀,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迅速扫过,嘴角抿成更冷的直线。

弗雷德和乔治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同时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互相用手肘猛撞对方。

“酷!”

“大场面!”

“连这位都请来了!”

纳威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把自己往椅子里缩了缩。

那个中性、平和、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再次响彻空间:

“二次观测启动。此次观测目标:彼世界线,霍格沃茨二年级时段,关键节点事件。观测人员已补充。规则同前:强制观览,安全无虞,无法干涉,结束后返回。”

“开始播放前,更新主要出场人物信息,以助理解。”

巨大银幕亮起柔和白光。

首先出现的是哈利。照片里的哈利·波特约莫十六岁,穿着合身的深色便装,不再是宽大的旧衣服,身姿挺拔,碧绿的眼睛明亮锐利,嘴角带着自信的弧度,整个人的气质沉稳而充满力量。旁边标注更新为:“哈利·波特—六年级,格兰芬多级长,核心成员”。

然后是十六岁的德拉科,穿着剪裁优良的浅灰色西装式校服改良外套,灰蓝色的眼睛沉静深邃,曾经的苍白傲慢被一种冷静、务实甚至略带沧桑的气质取代,他静静地看向镜头,眼神复杂。标注:“德拉科·马尔福—六年级,斯莱特林级长,纯血统战负责人”。

赫敏·格兰杰的照片让这个世界的赫敏屏住了呼吸。十六岁的赫敏,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裙,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眼神明亮锐利,眉宇间洋溢着绝对的自信和一种雷厉风行的果断。标注:“赫敏·格兰杰—六年级,格兰芬多级长,宪法起草主力,理论宣传骨干”。

罗恩·韦斯莱,十六岁,穿着红格子衬衫,看起来更高更结实,脸上带着憨厚但坚定的笑容,标注:“罗恩·韦斯莱—六年级,后勤支持”。

纳威·隆巴顿,十六岁,站在一片魔法植物中间,笑容温和沉稳,标注:“纳威·隆巴顿—六年级,草药学天才”。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勾肩搭背,对着镜头做出夸张的鬼脸,旁边标注:“乔治·韦斯莱—七年级,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创始人之一”、“弗雷德·韦斯莱—七年级,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创始人之一”。照片里的他们比现在这个世界的双子更高,笑容里的搞怪之下,隐约有种经历过风雨的沉稳。

每一张更新后的照片,都让这个世界的对应人物感到一阵恍惚和奇异的触动。他们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可能成长的样子,更成熟,更坚定,眼中有着他们尚未拥有的、经历过重大变革后的光芒。

接着,幕布上再次出现了那张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面孔。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但这次是十六岁的照片。

她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合体的剪裁勾勒出挺拔高挑的身形,近一米八的身高在照片中显得气势逼人。耀眼的金色长发被精心编成繁复而利落的鱼骨辫,垂在身后。她的脸庞褪去了一年级时残留的一点稚气,轮廓更加清晰锋利,那种兼具俊美与锐利的冲击力达到了巅峰。她微微歪着头,下巴轻轻抬起,嘴角勾着一抹弧度。单看那嘴角的弧度,似乎能品出一丝邓布利多式的温和包容;但那双异色瞳以及整个姿态中流露出的、浑然天成的骄傲与自信,完美地压住了那丝温和,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智者的从容,又有领袖的威严,还有种“我知道我很厉害而且我乐意让你知道”的、属于格林德沃式的张扬,仿佛她是规则的制定者,是历史的书写者,温和只是她心情好时的点缀,而骄傲与掌控才是她的本质。

照片旁的金色字迹浮现:“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六年级,斯莱特林,改革派领袖”。

然后,在这行字下方,出现了几行加大、加粗、并且被醒目的红色线圈出来的文字: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女”

“血盟具象化”

红圈紧紧框住这两行字,仿佛怕人看不清,又仿佛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强调意味。

“血盟……”赫敏喃喃念出这个词,虽然不完全理解其全部含义,但结合“具象化”和之前的“女儿”,她感到自己的魔法史知识受到了颠覆性冲击。

斯内普的嘴角近乎扭曲地抽动了一下,黑眼睛看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麦格教授再次用手捂住了嘴,弗立维教授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哈利、罗恩、纳威等人则是再次陷入茫然与震撼。

而这次,两位当事人都在场。

邓布利多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凝视着幕布上那张十六岁女孩的照片,看着她嘴角那抹熟悉又陌生的弧度,看着她眼中继承自两人却又糅合成全新神采的光芒,湛蓝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血盟……具象化……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可能”,竟是这般模样。

格林德沃的呼吸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中女孩与自己相似的耀眼金发,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异色右眼,以及那左眼的湛蓝,属于阿不思的湛蓝。还有那行被红圈标注的字。“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女”。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灵魂上。血盟……那个夏天,戈德里克山谷,两个少年炽热的血液与誓言交融凝结的魔法造物……在另一个世界,竟然具象化成了一个生命?他们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超出他所有计算和想象的情绪,蛮横地冲垮了他半个世纪以来构筑的冰冷心防。震惊、荒谬、茫然、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还有更多无法命名的复杂情感,在他异色的瞳孔中激烈碰撞。他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发现对方也正看过来。这一次,两人的目光中少了审视与对峙,多了某种共享的、匪夷所思的震动。

那个中性声音毫无波澜地再次响起,仿佛没看到空间内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震惊氛围:

“信息更新完毕。播放开始。”

幕布上的照片和字迹淡去,动态画面伴随着声响展开。

阴冷、潮湿、充满绝望气息的石头走廊。镜头快速推进,掠过一间间空荡的囚室,最终定格在一扇厚重的、布满古老魔纹的铁门前。门内,隐约传来对话声。

观影的所有人都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本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接着,他们看到了“自己”。

年轻的哈利·波特和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站在囚室内,面对着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位格林德沃的异色瞳中充满了震惊、审视和难以置信,而阿丝特莉亚则平静地与他对话,谈论理念,谈论道路,甚至叫他“父亲”。

看到另一个自己被称作父亲,听到那些关于“更伟大的利益”与“真正的革命”的争论,格林德沃本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邓布利多的目光则紧紧跟随着画面中年轻女孩的每一个表情和话语,试图理解这个源于他与盖勒特的“可能”,究竟走上了怎样的道路。

囚室内的谈话暂告一段落,气氛微妙。然后,画面中的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凑到了角落,开始低声嘀咕。

“罗恩家……无痕伸展咒……敞篷的……”

“……西莫……威力巨大……魔法……”

“……文达只说……不让……没说……”

“……注意……二手魔杖……”

这些零碎的词句让空间里的众人一头雾水,但画面中的格林德沃和文达却瞬间变了脸色。

下一刻,阿丝特莉亚转过身,脸上露出灿烂无辜的笑容,对着那位年轻的格林德沃说:“好了,父亲,麻烦您,让让,让让。”

她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掏出一些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闪烁着危险魔法光芒的块状物,开始熟练地往墙壁上安置。

“小姐!您……您要做什么?!”文达失声惊叫。

“阿丝特莉亚?”年轻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警告和不确定。

“干什么?当然是劫您出去啊。”画面中的女孩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点抱怨,“您看,我和哈利,旷了洛哈特那家伙一整节课,辛辛苦苦、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鬼地方见您,还‘贴心’地给您下了永久减龄剂,让您恢复了青春靓丽……”

她安置好炸药,抬起头,异色双瞳闪烁着狡黠而坚定的光芒:“难道我们费这么大劲,就只是为了跟您进行一场,嗯,虽然很有意义但也挺累人的哲学辩论吗?”

她歪了歪头,露出叛逆又恶作剧的笑容:“我们俩要劫人。反正依照魔法部那群官僚的德行,就算您真出去了,估计他们也只会拼命往下压消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维持他们那可笑的表面和平。”

说完,她后退,拉住哈利,侧脸对着年轻的格林德沃和文达,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疯狂、自信与极致张扬的微笑。

“真女人,”她轻声说,仿佛在陈述真理,“从来不看爆炸。”

魔杖一指!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魔法炸药同时引爆!狂暴的能量将纽蒙迦德坚固的黑色石墙撕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豁口!碎石如雨,烟尘弥漫,整个高塔仿佛在颤抖!

狂风从破口呼啸而入,吹散烟尘,吹乱阿丝特莉亚灿烂的金发。她站在破口边缘,长发狂舞,衣袂翻飞,背影在烟尘与灰白天光映衬下,疯狂而耀眼。

“炸……炸开了?!”这个世界的罗恩目瞪口呆。

“用炸药炸纽蒙迦德?!”弗雷德和乔治兴奋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尽管身体被固定着,“太帅了!!!”

格林德沃本尊的异色瞳死死盯着屏幕。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脸上的震惊和茫然,看到文达的惊恐,看到那个金发少女站在破口处的身影……一种极其陌生、近乎荒诞的感觉攫住了他。他,盖勒特·格林德沃,被人用炸药从纽蒙迦德炸出去?被一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女孩?

更荒诞的画面接踵而至。

破口外的空中,稳稳悬浮着一辆老旧的福特安格里亚汽车,敞篷打开,施加了强大的无痕伸展咒和飞行咒。驾驶座上是紧张兴奋的罗恩·韦斯莱,副驾驶是大声指挥的弗雷德和乔治,后座挤着德拉科、赫敏和纳威。所有人都穿着霍格沃茨校袍,脸上是激动与紧张。

“酷!!!”画面中的哈利大叫一声,毫不犹豫地从破口跳向汽车!

阿丝特莉亚动作更快,一手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年轻格林德沃,一手拽住快要晕过去的文达,用不符纤细身材的力量,拖着两人紧随哈利跃出高塔!

文达的惊叫被风声吞没。

三人精准落入汽车后座,砸在德拉科等人腾出的空间里,引起一片混乱惊呼。

“接住啦!”弗雷德兴奋大吼。

阿丝特莉亚稳住身形,对身边惊魂未定的两人露出混不吝的安抚笑容:“放松,放松。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是我从阿兹卡班这么弄出来的,流程我熟。”

阿兹卡班?!她也劫过?!还“一回生二回熟”?!

观影空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疯狂又高效的“劫狱”方式震得说不出话。麦格教授的脸苍白如纸,弗立维教授又往下滑了半截。斯内普的嘴角在抽搐。哈利、罗恩、赫敏、纳威、德拉科全都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颗龙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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