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句芒说出“此忠臣孝子之血,我绝不擦去!”这句话。
令紫霄王异常愤怒!当即喝令左右:
“来人啊!给我提水来,把他身上忠臣孝子的血渍,给我冲刷干净!”
听到命令,紫霄王的士兵们提来一桶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水面还浮着未化的薄冰。
紫霄王抬手示意,他们便一字排开,将水桶高举过头。
第一桶水缓缓倒下,冰水浇在句芒衣袍的瞬间,血渍晕开成淡粉,随即被冻成冰晶。
士兵们故意放慢动作,一桶接一桶,像在冲洗一件肮脏的器物。
寒风里,水珠凝结成冰挂在句芒的衣摆上。
周围将领掩口窃笑,而他只是垂眸看着地面,仿佛那摊血水与他无关。
有个士兵故意将水桶倾斜,让冰水顺着句芒的领口灌进去。
水珠滑过他的脖颈,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洼,又被寒风吹得刺骨。
紫霄王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
“忠臣孝子的血,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几桶冰水就能冲开!”
句芒依旧沉默,只是睫毛上的冰霜微微颤了颤。
士兵们开始用木刷蘸着冰水,粗暴地刷洗句芒衣袍上的血渍。
刷毛刮过金线,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在嘲笑他曾经的尊贵。
紫霄王踱步上前,用靴尖挑起句芒的下巴,羞辱问道:
“怎么,人皇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句芒的嘴唇因寒冷而泛白,却依旧紧闭,只有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紫霄王终于满意地转身,士兵们也跟着散去。
句芒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衣袍上未化的冰晶,轻轻一捏,冰碎了,血却还在。
句芒慢慢站起身,衣袍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他伸手拂去肩头最后一片雪花,动作轻缓,仿佛在整理一件珍宝。
紫霄王猛地回头,看见他如此不卑不亢的神情,眼中怒火更盛:
“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的尊严?你的孩子不是正好难产了吗!
让我去,剖开她的肚子,替你将你的孩儿取出来!”
话音刚落,紫霄王冷笑一声,转身对亲卫下令道:
“去,把慕容雅的肚子剖开,朕要看看人皇的血脉是什么模样。”
听到这个命令,句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
“住手!”
紫霄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戏谑:
“哦?人皇终于肯开口了?”
句芒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
“求你……放过她。”
紫霄王俯身,一把揪住句芒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
雪粒粘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未干的泪痕。只听紫霄王说道:
“堂堂人皇,为了一个女人下跪?”
紫霄王嗤笑,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
“说,你是什么?”
句芒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吐出两个字:
“……蝼蚁。”
紫霄王用靴尖碾着句芒的手指,骨节在雪地里发出脆响: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
句芒的额头再次抵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愿为奴,只求你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