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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飞的大雪已然停滞，清晨的微光透过纱帘，洇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暖。

鹿知眠站立在床边，笔挺的身形，肩线利落如削，整理着他撸上手肘的袖口，脚步没有停顿，连转身都带着疏离。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他的声音很淡，像窗外掠过的风，听不出情绪，也没有回头。

舒云瑾在他转身的刹那，只感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喉咙里泛起干涩的痒。

那些压在心底的各种情绪，在这一刻都碎成了绵软的疼。

她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冲过去，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了鹿知眠的腰肢。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衬衫下温热地肌理，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中，声音带着沙哑，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别……别走。”

鹿知眠伸手要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的手一顿，僵在半空。

鹿知眠脊背绷的很紧，像是被无形的线勒住。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伸手有些强硬的将腰间的手挣开，才缓缓转过身。

视线落下来，正好撞见她泛红的眼尾，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微微发着颤。

“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留下来……”舒云瑾大概是生病体虚的缘故，现在看上去没有了平日里那般凌厉的眼神，有的只是那种想要挽留又怕拒绝的模样。

鹿知眠心想，他果然看不透她。

“舒总，你放心，我会通知纪总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的。”鹿知眠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鹿知眠刚转身。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舒云瑾赤着脚小跑到了鹿知眠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目光灼灼的看着鹿知眠。

鹿知眠锤在身侧的手捏紧了些，垂眸看向舒云瑾：“我生什么气？”

昨晚他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舒云瑾发高烧又不愿意去医院，又因为极端的天气导致部分路段封路，家庭医生根本过不来，他才留下来照顾的。

现在天亮了，雪停了，人醒了，自然是可以离开了，这思维是在正常不过的行为了。

鹿知眠不懂他到底哪里值得生气了。

舒云瑾抿了抿唇：“当年我……”

“舒总，你想多了。”

又提当年。

现在该轮到鹿知眠开始头疼了。

他呼了口气，迎上了舒云瑾的目光：“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已经离婚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其实你没有错，也不用跟我说这么多遍抱歉。”

舒云瑾愣怔的看着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舒云瑾眉头紧蹙的样子，鹿知眠松开了紧握的手，神色淡然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