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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顶的暖光淌过满桌的骨瓷餐盘，冰桶里的香槟还在冒着细碎的气泡，桌前的人们还在举杯的互相诉说着生意，整个氛围融合又洽淡。

鹿知眠的反应有些迟钝了，但他还是强撑着，潜意识的维持着表面的镇静。

他虽然反应迟钝了，但是观察力还是有的，只不过现下的他，脑袋的运转已经跟不上他敏锐的洞察力了。

他愣愣的想着，方才在喝下第二杯之前，他明明看见了围着桌旁那一圈的人都举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了他。

这在鹿知眠看来，大家对于敬他酒，都有些蠢蠢欲动，他这才起身干下第二杯酒的。

既然他都挡酒了，就要挡到底，敬他酒了，就不能在敬舒云瑾了。

他这样想着。

但是自从他喝下那第二杯酒后，等着下一个敬他酒的人起身，可是迟迟都没有等到。

仿佛他喝下了第二杯酒，就已经结束了这一趴，大家现在都在聊着器械的事情了，没有人在进行着这酒桌文化了。

也没有人在将视线转向他了。

除了坐在他身旁的人。

舒云瑾始终的注意力都在鹿知眠身上。

观察着他的反应和神情，还有他面前的酒杯。

她还真没有想到，鹿知眠会突然的在喝下第二杯酒。

应该已经到极限了，不能在让他喝了。

鹿知眠脸颊绯红，眉目懒怠地靠在椅子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视线有些迷离了起来。

他感觉头越来越晕，视线模糊的厉害。

“知眠？”舒云瑾在他身旁轻轻的唤着。

没有任何的回应。

“舒总，他好像醉了。”

王瑞看向已经有些阖着眼的鹿知眠轻声说着。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去。

方才王瑞也喝了不少酒，眼神也是同鹿知眠一样，有些迷离，又有些摇摆，但是在鹿知眠彻底的醉之后，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就好像他喝的那些酒都是假酒般，毫无效果。

其余人方才生意上的交谈也都戛然而止了，看到鹿知眠有些不省人事后，对着舒云瑾道：“舒总，差一点没看见你方才的指示，我都要起身敬酒了。”

其余人都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同感。

舒云瑾从一开始走进这个包厢时的恭谦消散无几，现下只有对鹿知眠的关切。

似乎整场的主题转换了。

从一开始鹿知眠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助理，到现在鹿知眠仿佛是这场酒局的主角。

所有人在他醉酒之际，终于是不再演戏了。

“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吧，辛苦了。”舒云瑾有些虚虚的护在鹿知眠身旁，生怕他坐不稳。

“哪里，舒总言重了，这点小忙算什么。”

众人纷纷起身，他们今天确实是来谈生意的，但是谈的是什么生意又是另一说了。

他们接到的指示是轮流敬酒而已，而且要不着痕迹的敬酒。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啊。

在他们看来，鹿知眠何止是没有酒量，简直就是一杯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