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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满了一道道的菜肴，可是鹿知眠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拿着筷子，有些心不在焉。
不对劲，他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抬眼看了看鹿年厉和谢凡生还在聊着当年他们那一会儿的事，神情全然没有方才在房间里那般谨慎肃然。
“想什么呢？”
舒云瑾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鹿知眠面前的餐盘上。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鹿知眠侧眸看着舒云瑾。
他要从一个最容易下手的人，下手。
舒云瑾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有没有觉得，在这个家里，你比我更像是爷爷的人。”
舒云瑾一愣。
鹿知眠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着：“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舒云瑾看着他慌乱不已，还强装从容的样子给逗笑了，神色柔和的看着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
舒云瑾还真有点想知道，鹿知眠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
鹿知眠看了眼，主位上的两人还在侃侃而谈着。
他轻声说着：“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舒云瑾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心底的那股执念愈发的浓烈了。
这么干净纯澈的人，绝不能沾染那些污秽。
“是。”
舒云瑾的回答，显然是鹿知眠没想到的。
“啊？！”
舒云瑾轻笑着，眼眸露出了一丝的嗔怪：“你差点要跟别的女人同居。”
鹿知眠：？？？
“我没有！”
“你有！”
舒云瑾义正言辞：“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在车里，你是不是就答应阚清霜的要求了。”
“她在道德绑架你，你看不出来吗。”
鹿知眠本来只是想试探性的从舒云瑾的口中知道些她们聊的内容，现在这是给他干到哪里去了。
“我本来就没有要答应她，我早就联系了明叔，让他找一个护理，在这之前就联系了！”鹿知眠把时间线强调着。
开玩笑，他的清白，他要守护住。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解释的这么清楚。
而且只解释给舒云瑾。
舒云瑾强压下她快要抑制不住的嘴角，故作满脸的不信。
“你不是还说，她是为你受伤的，照顾她是你的责任吗？”
口嗨的回旋镖精准的砸向了鹿知眠自己。
他那时不是因为故意说给某人听吗。
但是现在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说出来。
“照顾有很多种方式，又不一定要同居！”
“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真有这个想法。”
对于舒云瑾来说，她比谁都要了解鹿知眠，包括鹿知眠自己。
只是现在不给他推敲一下，下次真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两人偷摸着的窃窃私语，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谢凡生举着酒杯一饮而尽，看着两个小辈这般，着实羡慕道：“啧啧啧，真是美好啊，小两口你侬我侬的，真是羡煞旁人呐。”
他说话声一点都不忌讳，很好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鹿知眠刚一口牛奶入口，听见这话，差点一口吐出来。
对于谢凡生，鹿知眠有些记忆，在很小的时候，经常会来找他父亲，他自然也是见过的。
至于谢凡生说他还抱过他这回事，他早就没有印象了。
从一开始他和舒云瑾的婚姻，本来也就没多少人知道，能知道的也都是爷爷深交。
所以对于谢凡生，鹿知眠也不会过于提防，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倒也不是很想解释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鹿知眠心想，或许他跟谢凡生还不熟吧，毕竟只是小时候的记忆了。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谢凡生几杯酒下肚，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鹿知眠看着。
不知是酒精的微醺还是暮色的微凉，谢凡生眼底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跟明轩长的真像，这一颦一蹙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鹿知眠抬眸，微微看着他，眼底的疑惑和讶然显而易见。
这眼神让谢凡生有那么一刹那仿佛看见了他兄弟当年瞪着他，劝他回头时的坚韧眼神，使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谢凡生眯了眯眼，用手掌使劲的搓了搓他自己的脸。
似乎是真的清醒了，他推开了面前的酒杯，恢复了一开始那不正经的笑意看着鹿知眠说道：“小子，你父亲是我的好兄弟，你结婚我都没点表示，你说，你喜欢什么，我都送你，任何形式都可以。”
鹿明轩夫妇始终是鹿知眠心里的刺，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始终还是没能完全释怀。
他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缺什么。”
对于谢凡生提起鹿明轩，餐桌上的氛围也微妙的变化着。
这酒果然害人。
鹿年厉因为身体原因，鹿知眠不会让他喝一滴酒的，于是他端起了桌上的茶水酩了口道：“凡生啊，你女儿怎么样了，算下来，我也有十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谢凡生一提到他这个女儿就满脸的惆怅。
“唉，别提了，女大不中留呐，现在全世界各地的游玩，说什么要以心为界，拥抱自然，把自由还给自己……”
“连我也一年到头见不到她几回。”
谢凡生抱怨着，突然视线又落在了鹿知眠身上，似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
“真是可惜啊，当初小眠可是我的女婿啊！”
此话一出，鹿知眠讶然一惊。
他身旁坐着的人更是，紧紧蹙眉，眼神冰冷的看向了谢凡生。
谢凡生突如其来的脊背一凉，笑着解释：“舒总，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今天都要走不出这个门了吧。”
“哈哈哈哈哈，你不要误会了，这不是没成为嘛，再说现在也没有机会了。”
谢凡生像是来了劲，又像是故意想要看些热闹，嘴上突然就没了个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