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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轻卷过来,掠过在场每一个人。
微凉的风拂过发烫的脸颊、紧绷的肩线,吹散几分酒气。
实验室的小伙伴们面面相觑,还以为是鹿知眠醉得糊涂了,开始乱叫人。
弗克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凑上前,轻轻扯了扯鹿知眠的衣角,压低声音劝:“眠,别乱叫啊……你喝多了,快回来,别乱喊姐姐……”
这话像是戳中了某个人的逆鳞。
鹿知眠本来还乖乖靠在舒云瑾怀里,一听这话,猛地抬起晕乎乎的脑袋,带着一股子小孩子被冤枉后的倔脾气,眉头一皱,满脸不耐。
“别碰我。”
他哑着嗓子,抬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打掉对方的手,力道不大,态度却极其明显……别碰我,别管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像是非要证明什么,又像是故意挑衅在场所有人,固执地仰起头,看向怀里的女主。
下一秒……
他微微偏头,在舒云瑾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亲完还不够,他又蹭回她颈窝,抱着她的腰,像宣示主权一样,闷闷地、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是我姐姐。”
“我最亲爱的姐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刚刚还想上前拉人的小伙伴们……
集体石化。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一圈,脸上写满整齐划一的:!!!!!
刚才还在劝“别乱叫”的弗克斯,更是直接僵成木桩,脑子里一片空白。
阚清霜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彻底定住,连呼吸都忘了。
而舒云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亲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紧,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乱得一塌糊涂,心底那点硬撑起来的冷静,彻底碎成一片温柔。
她只能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又羞又软,无可奈何。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亲得原地石化,仿佛连风都停了。
像被瞬间定格的雕塑,连呼吸都忘了。
目光齐刷刷盯在两人身上,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剩满场死寂的错愕。
唯独醉得糊涂的鹿知眠,半点没察觉周遭的诡异气氛,反而像是得了甜头,愈发眷恋地往舒云瑾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哼唧两声,黏得更紧。
只是他酒意上头,晕得厉害,又在寒风里站了许久,下一秒便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身子轻轻发颤。
舒云瑾立刻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动静,眉峰微蹙,心头一紧。
没再理会旁人目光,她一言不发,手臂收紧,将他结结实实、更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替他遮挡些冷风与视线。
这一刻,她眼里再无他人,只有怀里这个让她牵挂了许久的人。
舒云瑾看着这群惊得目瞪口呆的人,不愿再在冷风里多耗一秒。
她收紧手臂,更轻柔地将怀里还在黏着她的人抱紧,低头轻声安抚了两句,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从容。
她看向一众石化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我跟他的关系,你们明天自然会清楚。况且,我们也算不上真正的陌生。”
她顿了顿,轻飘飘扔下一句,让所有人彻底僵住的话:“毕竟这三年来,你们实验室的研究经费,一直都是我在匿名资助。”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弗克斯脸上的震惊一层叠一层,从错愕到茫然,再到彻底呆滞。
他们这三年心心念念、感激万分的幕后投资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他们当成“坏人”的女人?
阚清霜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
舒云瑾不再多言,半扶半抱着紧紧黏在她身上的鹿知眠,转身走向车门。
鹿知眠全程乖乖依偎着她,跟着她,谁也拉不走,谁也抢不回。
只留下一群彻底被信息量砸懵的人和不甘冷戾的阚清霜,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一直坐在车上的司机见自家老板走过来时,连忙下车将后车门打开,恭候着。
舒云瑾将人半扶半抱地扶进了后座里,自己也一同坐了进去,鹿知眠就像找到了依靠,整个人往她这边靠,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呼吸温热地洒在她颈侧。
车子缓缓驶离,司机师傅早在开车前,就很有眼力界的将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此刻的后座就像是个小小的,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鹿知眠还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肯安分,手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舒云瑾无奈又心软,轻声哄他:“坐好,别乱动。”
他却闷闷地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软糯又委屈:“不要……姐姐不走……”
他蹭了蹭她的肩,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声音低低的,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好想你……”
舒云瑾心口猛地一酸,指尖微微发颤,伸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声音揉得快要化掉:“我知道。”
他像是得到了安慰,满足地喟叹一声,闭着眼,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含糊又认真,还极度的委屈着:“可是你不喜欢我……你坏……”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舒云瑾瞬间喘不过气。
舒云瑾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眶猛地一热,酸涩从眼底直冲鼻腔。
她怎么会忘。
三年前,是她亲手推开他,是她冷言冷语,是她故意疏远、故意伤害,是她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逼得敏感、不安、小心翼翼,连醉酒后都还在怕她不喜欢他、怕她讨厌他。
原来她的少年一直都没有变!
那些悔恨、自责、心疼,密密麻麻缠在心脏上,勒得她生疼,全数翻涌上来,将她狠狠淹没。
她轻轻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
“是我坏。”
“是我不好,是我笨,是我把你弄丢了。”
她闭上眼,声音微颤,却无比坚定:
“这一次,我不走了,再也不丢下你,再也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