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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窗帘边角,第一缕淡金就落进房间,轻轻覆在两人交叠的肩头。
舒云瑾懵懂纯良的睡眼静静的望着他,一大早的氛围似乎都开始变了。
鹿知眠被她这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得心口狂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僵在半空,松也不是,抱也不是,整个人尴尬得快原地蒸发。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急着解释,声音都有点发紧,生怕她误会他趁着她睡着了,乱来。
舒云瑾看着他慌慌张张、拼命撇清的样子,眼底藏着一抹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微微弯了弯,又飞快压下去。
表面却依旧安分地躺在他怀里,轻声细气,像只无害的小猫:“我知道……应该是睡着了,就靠过来了。”
眼下这个说辞是最合理贴切的。
但是只有她心里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不小心,根本是她蓄谋已久。
只是现在抱着这么香、这么软的人,鹿知眠一整晚都白紧张了,醒来还被她吃得死死的,全然不知。
清晨的这点惊吓,更像是一个甜蜜插曲,随着窗沿的阳光,暖得轻,散的也轻,没声张,没探究,就这么悄悄的翻了过去。
两人收拾妥当,正式往那片偏远的野矿区出发。
山路蜿蜒,一路颠簸,鹿知眠稳稳握着方向盘,稳步前行。
舒云瑾记着昨晚查过的路况,山路崎岖、路程又远,怕他一个人扛着太累,便轻声嘱咐:“要是开累了就跟我说,我们可以换着开。”
鹿知眠目视前方,方向盘打得平稳,语气笃定又从容:“这条路我去过,我没问题的。”
顿了顿,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轻了些:“你要是累,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说完鹿知眠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晚他们相拥而眠的画面,顿时耳尖不听使唤的泛起了红晕。
鹿知眠白皙干净的脸庞上,那一抹红晕显得格外的突兀,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舒云瑾的视线缓缓瞟了过去,瞬间了然了什么,她语气轻扬欢快,又带着点慵懒道:“不用,我昨晚啊……睡得很好,好久没有那么高质量的睡眠了!”
鹿知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舒云瑾像是提前知道那般,说完视线又移到了他的耳廓上。
果不其然,原本只是泛着点红晕,现在几乎都能红的滴血了。
她脆铃般的笑声,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一路上,舒云瑾确实没有睡觉,反而会时不时的跟鹿知眠讨论后续的工作问题。
一路的枯燥乏困都被舒云瑾很好的消磨掉了。
她拣着稳妥又不费神的工作话题慢慢跟他聊,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保持清醒,又不会分散他开车的注意力。
窗外的风景不断往后退,车厢里只有她温温淡淡的声音,和他平稳的呼吸。
车子沿着崎岖山路越开越深,四周渐渐没了人烟,只有荒石、枯树与漫天尘土。
路面坑洼不断,车身时不时颠簸一下,窗外的风都带着粗粝的野气。
终于驶到山脉入口。
再往里,路面彻底窄成一条小道,碎石遍布、坑洼崎岖,别说转弯,连错车都难,根本没法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