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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穿过老旧木窗的缝隙,细细碎碎地淌进屋里。
这一日在矿区忙活了一整天,鹿知眠确实是累了。
刚一躺进行军床,绵长平稳的呼吸便渐渐传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舒云瑾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慢慢挪到他床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柔和下来的睡颜上,少了白日里的沉稳紧绷,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温顺。
她就那样静静看了许久,才轻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不让夜风钻进去。
蹲在行军床旁,她目光柔得几乎要化开,望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演戏就好了。”
片刻后,舒云瑾轻手轻脚回到木床上,却没有躺回内侧,反而悄悄挪到了床沿,侧身对着行军床的方向。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缝,恰好斜斜地落在鹿知眠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目光里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就着这一抹清浅的月色,她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的睡颜,直到睡意慢慢袭来,也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伴着他的呼吸,慢慢沉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鹿知眠每日照旧往矿区去,一点点清理碎石、收拾荒草,慢慢打理那片沉寂多年的土地。
老人却自上次去过一回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半步,他终究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不愿再去面对那段旧时光。
这天鹿知眠依旧一早就去了矿区,偌大的院落里,只余下老人一人。
他孤零零地坐在院中的小凳上,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出神,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恍惚片刻,他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慢慢站起身,脚步迟缓地走进了如今鹿知眠他们住着的那间屋。
他记得,这间屋里藏着一件搁置许久的旧物,想翻找出来看上一眼。
鹿知眠他们都不在,房门也大大敞着,像是并不在意有人进出。
老人素来有分寸,进门后并未往两人睡的木床方向多瞧一眼,只径直走到屋内角落的旧木箱旁,弯腰想从中翻找当年的老物件。
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的行军床,老人脚步顿住。
这张行军床是他当年当兵时用过的,一直搁在角落,再熟悉不过。
只一眼,他便清晰地看出,床架被褥都被人仔细摆弄过,明显有人长期睡过。
他的视线在那张被挪动过的行军床,与屋内另一张整齐的木床之间,来回淡淡扫了几遍。
阅人无数、又当过兵的老人,眼神锐利如炬,半点细微异样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稍一思忖,老人心中便已了然,瞬间明白了这对“夫妻”关起门来,究竟是怎样相处的。
夜色渐渐暗沉,霞光铺满了整片天际。
鹿知眠和舒云瑾从矿区回来时,老人依旧坐在院子里,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带着几分了然,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
两人从矿区方向并肩走来,一路低声说着话,姿态放松又自然,全然是寻常同伴的模样。
刚一踏进院门,瞥见老人正坐在院里,两人几乎是同时一怔,下意识就慌里慌张地牵住了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