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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份讶然便被浓重的沉重取代,心头隐隐泛起愧疚。
他们本是为矿区而来,也想搞清楚老人为何如此执着的原因,此刻倒像是无意间撞破了老人最深的心事,贸然闯入了他藏了多年的伤痛,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觉自己先前的来意,未免太过唐突。
老人一眼便看破了两人眼底的局促与愧疚,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嘴角牵起一抹释然的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说放不下,也是我自己执念太深。”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望向远方,语气轻得像一阵风,“不过你们今天能来,或许也是她在天上提醒我,也该慢慢放下了。”
见两人依旧神色不安,他温和地宽慰道:“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愧疚。走吧。”
依旧是那条通往矿区的山路,崎岖蜿蜒,草木丛生。
只是这一回,两人没再半分刻意亲近、故作亲密的模样,只一前一后,安静地跟在老人身后,脚步轻缓,连呼吸都放得很低。
望着前方那道佝偻萧条、在山风里微微单薄的背影,两人心头沉甸甸的,五味杂陈。
他们跟着老人一路往深处走,竟绕到了一处从未踏足过的矿域。
鹿知眠抬眼环顾四周,心中微怔,这里与别处杂草丛生、乱石横堆的荒芜矿区截然不同,地面干净整洁,连边角都打理得整整齐齐,不见半分杂乱野草,显然是有人常年悉心照料,才守得这般清净。
只是两人心中仍藏着疑惑,脚步不自觉顿了顿。
这里分明还是矿区,并无寻常坟冢所在的清幽风水之地,老人为何偏偏带他们来此处祭拜?
老人忽然顿住脚步,身形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那只装着白花的篮子自始至终都没放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竹篮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得清晰可见。
他缓缓转过身,声音沉哑得像被岁月磨过,眼底的悲切毫不掩饰,直直看向鹿知眠:
“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被老人这么一问,鹿知眠心头骤然一紧,方才那点疑惑瞬间被凝重压了下去。他没敢轻易开口,只微微颔首,缓步朝着那片平整却诡异的矿区走去,神情不自觉间变得严谨而专注。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裸露的岩层,触感粗糙坚硬,却又带着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平滑。他仔细观察着岩层的走向与节理,又抬手比对两侧高低落差,指尖在凹凸的矿面上轻轻敲击,听着沉闷的回响,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番查看下来,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里的地质结构与周边矿区截然不同,岩层受力痕迹异常,整片区域明显整体性下沉了一大截。与两侧原本齐平的矿面相比,一高一低悬殊刺眼,像是大地被生生压塌了一块,边缘还留着难以磨灭的塌陷痕迹。
鹿知眠心头猛地一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