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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伸过去,指尖几次都没能碰到,好不容易触到那抹熟悉的红,却又猛地缩回,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惊讶、难以置信、失而复得的恍惚,与压在心底数十年的悲切瞬间翻涌上来,堵得他喉头发紧,眼眶瞬间通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砸在那根失而复得的红手绳上。
多年的执念、思念、遗憾与伤痛,在这一刻,全都缠在了这根小小的红绳里,绕着那枚同心圆,圈住了他一生未忘的人。
医护人员快步上前,小心地将两人搀扶上等候已久的救护车。
车厢内灯光清冷,护士熟练地为他们清理、消毒、简单包扎伤口。
鹿知眠手臂上擦破大片皮肉,渗着血丝,其余地方多是磕碰淤青。
他心里清楚,塌方来临前自己反应及时,躲进了安全的三角支撑区,并未被重物直接砸中,只想简单处理下手臂伤口便作罢。
可舒云瑾半点不肯松口,眼底的后怕还未散去,固执地守在一旁:“不行,必须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内脏和骨头都要排查一遍,我不放心。”
一旁的老人紧紧攥着那根失而复得的红绳,指节微微泛白,也跟着沉声劝道:“孩子,听她的,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平安回来。”
鹿知眠看着两人坚持的模样,终究没有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救护车鸣笛缓缓驶离矿区,老人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灯,将红绳紧紧按在心口。
*
医院内。
一系列检查做完,几项关键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出来。
医生反复叮嘱,让鹿知眠先住院观察一晚,等各项报告确认无异常再出院。
鹿知眠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只是皮肉伤,根本没必要住院折腾,刚想开口推辞,就被身边的舒云瑾截住了话头。
她还没从那场塌方的后怕里缓过来,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软坚持:“听医生的,住一晚观察一下,我放心。”
鹿知眠终究拗不过她。
目光落在她眼底还未褪去的红血丝上,那是一路疯跑、焦急担心熬出来的痕迹,他心下一软,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住的是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
折腾到此刻,早已是凌晨时分,窗外月色清冷淡漠,静静地铺在窗沿上。
病房里静得可怕。
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白墙、白被、白灯光,连窗帘都透着一层冷白,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放大着压抑。
四周安静得过分,沉寂得像被按下静音。
鹿知眠被舒云瑾按在了病床上,示意他休息。
病床旁有一张陪床,舒云瑾坐在上面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一直看着鹿知眠。
不知为何,鹿知眠觉得今晚的舒云瑾好像格外的黏人,不管他走去哪里,她都要跟着去,甚至恨不得黏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