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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缓缓松开紧咬的唇,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带着止不住的断续与哽咽,慢慢开口。
“几、几天前……”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扯着心口的伤口,疼得她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那时候忙着赶研发会的收尾工作,我想把熔断实验的参数做得再精确些,想把试剂配比调到最完美的状态……”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彻底哽咽住,抬手攥紧了身前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力气,“可我拿着移液器的时候,手、手已经开始不自然地抖了,怎么都控制不住,连一点点试剂都没法精准滴加,根本做不了精细操作……”
泪水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却像是浑然不觉,依旧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自己的伤口上狠狠撒盐:“我心里慌,想起之前没时间去复诊,这才空出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
话音落下,她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呼吸加重了几分,满心的无助与痛苦,随着这几句破碎的诉说,像是彻底的绝望。
不等阚清霜在说话,鹿知眠上前半步,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一字一句地承诺:“别怕,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我会去找,找遍国内外所有权威专家,找遍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重新给你诊断,一定会找到治疗的方法,我绝不会放弃。”
沉重气氛笼罩着房间,夜还是那般死寂,可鹿知眠笃定的话语,像是刺破寒夜的微光,在这满是绝望的空间里,撑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那句“别怕”落在耳畔,成了戳破阚清霜所有伪装的利刃。
她浑身猛地一颤,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憋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拦不住,顺着冰凉的脸颊滚滚滑落,打湿了衣襟,也砸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下一秒,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双臂死死环住鹿知眠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爆发,哭得浑身发抖,哽咽得连气都喘不匀,所有的恐惧、绝望与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化作失控的痛哭。
鹿知眠僵在原地,没有抬手回抱,也没有推开的动作,就那样沉默地站着,任由她抱着自己,任由滚烫的泪水浸透衣衫。
酒气混着她的哽咽声萦绕在鼻尖,她抱着他,声音破碎又绵软,带着浓重的醉意,一遍遍地呢喃:“知眠,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我现在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
这是她藏了许久,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真心话,此刻借着酒劲与崩溃,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鹿知眠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指节绷得泛白,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始终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