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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落在黑伞上,沙沙簌簌,在寂静深夜里,成了唯一温柔的声响。
鹿知眠看着舒云瑾的出现,他整个世界的重心,都乱了。
一旁的阚清霜,在舒云瑾撑伞出现的那一瞬,便已悄然松开了手,退开半步,却依旧和他离得很近。
雨丝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三个人困在同一片昏沉夜色里,成了最沉默也最锋利的三角对峙。
鹿知眠望着舒云瑾,喉头微涩,终究没有问出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来?
这些话,他问不出来。
雨沙沙地落下。
鹿知眠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避开她那双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说的眼睛,低声道:“舒云瑾,我有话要对老师说,你先回去吧。”
透明的雨滴,落在舒云瑾冷白色的腕骨上,沿着女人手臂莹润纤细的线条,慢慢洇湿半挽的衣袖。
她确实全都听见了。
阚清霜的告白。
她望着鹿知眠,鬓角碎发被雨打湿,软塌塌贴在眉骨,低垂的眼帘遮住所有情绪,她根本读不懂,也抓不住。
她承认她害怕了。
在商界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纵是刀光剑影也从容淡定,从无半分怯意,自信冷艳,游刃有余。
可偏偏在鹿知眠面前,她所有锋芒、底气、骄傲,碎得一干二净。
她是伤过他、推开过他的人,如今她没有资格,更没有半分自信。
一想到鹿知眠下一秒,可能会点头接受阚清霜的心意,一想到她好不容易重新靠近的人,就此要属于别人,锥心刺骨的痛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伞沿垂落的雨水打湿裤脚,她站在雨里,浑身冰冷,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良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发颤,却稳得让人心疼。
没有闹,没有争,也没有听话离开。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的退让。
“我在车里等你。”
不打扰你们说话,但我会一直等你。
今天,她一定要带他走。
舒云瑾说完,半分余地都没留给鹿知眠,转身便朝不远处的车走去。
临走前,她默然将手中那把宽大的伞递到他面前,足够遮住他和她,足够让他不必淋半分雨。
做完这个体贴到卑微的动作,她径自转身,一头扎进漫天冷雨里,没有丝毫遮挡,任由冰凉雨丝瞬间打湿她的发、她的肩、她单薄的身影。
鹿知眠僵在原地,握着那把尚余她温度的伞,望着她在雨中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口骤然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塞满,闷得发疼。
他看着她被冷雨浸透,看着那道纤细身影抖得厉害,却始终倔强不肯回头,眉峰猛地拧紧,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心疼。
一旁的阚清霜将他眼底所有闪烁与挣扎全都看在眼里,心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却还是压着颤意,轻声唤他:“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