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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瑾依旧维持着浅淡得体的笑，只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冷得没有波澜。

不远处，鹿知眠本就对这场上趋炎附势、虚情假意的应酬满心不耐，静静立在角落。

站在他一旁的纪佑源望着被人群簇拥的舒云瑾，悠悠打趣了句：“不愧是舒云瑾，到哪儿都这么多追求迷恋者啊。”

鹿知眠面上纹丝不动，神情淡漠，朝着被人群簇拥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全然不在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那股莫名的闷意，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微涩，又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爽。

视线明明没落在她身上，每一句围上去的恭维，却全都落进了他耳里。

悠扬的乐声还在宴会厅穹顶下缓缓萦绕。

听着陆景尧还在叽叽喳喳的不留余地的自夸，其他人开始不耐了起来。

能出现在这场宴会的，有几个是碌碌无为，身世平淡的。

在场觊觎舒云瑾、又看不惯他这般张扬做派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当即就有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性子直爽些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与拆台，扬声问道：“陆兄真是厉害，不过我倒是好奇了，既然你是亚军，那这届国际青年卓越科研奖的冠军，又是哪位大佬啊？能压过你拿下冠军，想必本事更了不得吧？”

这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现场的气氛。

陆景尧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神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恼恨，他最忌讳别人拿亚军的身份说事，毕竟冠军的光芒永远压过他一头，可这事他又没法回避，只能硬着头皮含糊道：“冠军……不过是运气好了些，没什么好提的。”

他越是遮掩，众人越是好奇，议论声渐渐响起，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风光的亚军，头上还有个更厉害的冠军压着。

“这位拿了亚军的先生，业内倒是时常听闻。”

“可压他一头的冠军，怎么今天从头到尾都没人见过？”

“连面都不露，反倒让一个亚军在这儿大肆炫耀……”

话语虽轻，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真正的强者低调缄默，区区亚军，反倒急着卖弄。

陆景尧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视线偷偷环视一圈，心里默默自我安慰着，那个“冠军”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能出现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简单来说，真正的实力，还不如一个好的背景。

而不远处的鹿知眠，始终倚着雕花栏杆，周身散发着疏离淡漠的气场，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方才陆景尧的炫耀，他充耳不闻，可那句关于冠军的追问，还是轻飘飘落进了他耳中。他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要上前认领的意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橙汁杯壁，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那个万众好奇的冠军，从来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