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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他始终敬她为师、尊她为长,可此刻她面目偏执、近乎狰狞,与从前那个温和沉稳的师长判若两人。
鹿知眠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沉重,每一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我去见过高子昇,那时就知道,你的手,是你自己划伤的。”
“后来你给我那份诊断报告,我还是选择信了你,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热爱的事业开玩笑,我更清楚,对我们做实验做研究的人来说,一双手有多重要,就算我猜到你是故意伤了自己,也从没想过,你连诊断报告都敢造假。”
“我那段时间坚持陪你去复查、托人找专家,本意不是想拆穿你,也不是想调查你,只是想让更多专业的人再看一眼,听听不同的意见,看看怎么才能帮你真正恢复,只信一家医院的结论,终归不够严谨。”
“所以我托我国内的朋友把报告转给相熟的专科医生,我才知道,你的手虽然神经受损,却远没那么严重,好好复健,完全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那一次,我是真的失望了。”
许久,阚清霜缓缓的抬起眸,海风将她的发丝吹的有些凌乱。
“为什么?你既然都知道了……这段时间为什么还要那样帮我?陪我康复,陪我做实验,对我无微不至……”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眼,上前一步死死攥住鹿知眠的胳膊,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不甘的光亮,近乎偏执地追问:“知眠,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只要没有舒云瑾,你也会看见我,也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你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还选择帮助我,还选择信任我!”
鹿知眠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惜,最终只轻轻说了一句:“因为老师,你不该变成这样的人。”
她浑身猛地一颤,清清楚楚地从他眼底撞进了那片沉得化不开的失望,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彻骨的、让她浑身发冷的失望。
鹿知眠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最后一点温情也被风卷散,轮到他开口质问了。
“所以老师,你是觉得我好骗吗?还是觉得我蠢、我傻,可以任由人摆布?”
他从不是那种被人伤害后,还能笑着大度原谅的人。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便没打算再听她任何辩解与解释。
是她亲手一刀一刀,斩断了这三年来师生一场、亦师亦友的情分。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留半分余地。
他语气冷硬,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你手上的伤,我会安排更专业的医生帮你做康复。但从现在起,我退出你的科研所,我们……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再见面。”
“我们也没必要再这样下去了。”
风掠过露台,将最后一点过往情谊,吹得干干净净。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往后,不想再与她这样的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