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的孕期进入稳定阶段,腹部开始显露出柔和的弧度。
陆昭野的紧张程度却并未随之降低,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更精密的传感器,对虞笙的照顾愈发无微不至。
他甚至在俱乐部办公室里专门开辟了一个休息区,配备了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空气净化器和种类齐全的健康零食,确保虞笙随时都能得到最舒适的休息。
与此同时,“昭野极限俱乐部”的发展势头如同搭载了火箭推进器。
首家海外分店在某个以户外运动闻名的欧洲国家顺利落成并投入运营。
开业当天便吸引了当地众多媒体和资深玩家,品牌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打响了一记漂亮的头炮。
陆昭野虽然将更多时间留给家庭,但通过高效的管理团队和远程会议,依旧牢牢掌控着俱乐部的发展方向。
他处理公务时愈发沉稳干练,那份因即将为人父而沉淀下来的责任感,让他在商业决策上显得更加可靠和具有远见。
这天,一场由本地商会举办的高规格年度慈善酒会在市中心的地标酒店举行。
这种场合陆昭野以往能推则推,但现在考虑到俱乐部的影响力和必要的社交,他决定携虞笙一同出席。
他特意挑选了一套与虞笙香槟色礼服相配的深蓝色西装,全程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边,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酒会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陆昭野正低头轻声询问虞笙是否需要坐下休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独自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中端着的酒杯似乎许久未曾动过。
是顾擎宇。
他比之前清瘦了许多,曾经熨帖合身的高定西装此刻看起来有些空荡。
眼下的青黑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他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望向陆昭野和虞笙的方向,那目光里混杂着不甘、审视,还有怎么都掩饰不住的落魄。
陆昭野的视线与他在空中短暂接触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鄙夷,陆昭野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很快收回目光,全部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虞笙身上,微微侧身。
用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挡住了顾擎宇的视线,顺手从侍者托盘里为虞笙换了一杯常温的无酒精饮料。
“累不累?要不要去那边沙发坐一会儿?”他低声问虞笙,语气温柔。
虞笙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甚至没有朝顾擎宇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个人的存在与否,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顾擎宇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和默契,看着陆昭野那副将虞笙视若珍宝的模样。
再对比自己如今的境遇,一种尖锐的刺痛感和难堪让他站立难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杯中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