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大剧院的金色帷幕缓缓拉开,天鹅湖的旋律如水银泻地。
台下座无虚席,华国经贸代表团的成员们屏息凝神,看着俄方芭蕾舞演员在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中翩跹起舞。
虞笙坐在包厢里,余光观察着代表团团长老李的反应。
当黑天鹅完成三十二个挥鞭转时,老李忍不住轻轻鼓掌,眼中闪着难得一见的光彩。
“这是我能送给祖国最好的礼物之一。”虞笙对身旁的阿列克谢低语。
演出结束后的大厅里,华国工程师们围着芭蕾舞演员合影,用生硬的俄语表达赞美。
虞笙注意到,之前谈判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
三天后,她在莫斯科大学的一间教室里,迎来了完全不同的场景。
“汉学研究中心?”系主任波波夫教授推了推眼镜,“现在连数学系的经费都砍了一半,我们哪来的钱研究华国?”
虞笙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伊万诺夫基金会将提供五年期的资助。
我们只需要三间办公室,和您这样有远见的学者。”
波波夫看着资助金额,手指微微颤抖。
这位曾经参与过华苏边境谈判的老学者,已经多年没有新学生了。
“您知道吗?”虞笙轻声道,“在京都,有超过一千名俄方学生在学习。
而在莫斯科,研究华国的学者却快要绝迹了。”
这句话击中了波波夫。
他想起六十年代在华苏友谊大学任教的时光,那些渴望了解苏联的华国学生,那些彻夜长谈的学术讨论。
“好。”老教授终于点头,“但我有个条件,研究中心必须保持学术独立。”
就在汉学研究中心筹备期间,虞笙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国家图书馆有一批苏联时期的科技档案即将被当作废纸处理,其中可能包含珍贵的航天资料。
她让娜斯塔西娅以学术研究的名义去探路,却碰了钉子。
“他们说需要文化部的特许令。”娜斯塔西娅沮丧地汇报,“而且档案库的管理员是个古怪的老头,说什么都不让看。”
虞笙亲自去了国家图书馆。
在地下三层的档案库里,她见到了管理员盖尔耶维奇。
老人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间,像一只守护宝藏的巨龙。
“这些都是知识的遗产!”得知虞笙的来意后,老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不能随便让人翻看!”
虞笙没有争辩,而是注意到老人桌上摊开的一本《航天动力学》。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盖尔耶维奇先生,”她改用纯正的俄语,“您觉得联盟号飞船的轨道计算,还有优化的空间吗?”
老人愣住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还在热烈讨论着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的应用。
当虞笙准确指出他一个计算错误时,老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明天带证件来。”他悄悄塞给虞笙一把钥匙,“晚上九点以后,侧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