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莫斯科,冰雪消融,空气里带着涅瓦河解冻后湿润的气息。
伊万诺夫庄园内,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带着喜悦的忙碌气氛弥漫开来。
那封来自东方的密信,如同最有效的舒缓剂,让虞笙眉宇间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宁静与光彩。
也正是在这种心境下,阿列克谢在一个阳光和煦的早晨,握住了她的手。
“虞笙,”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郑重,“局势基本稳定了,家族内部也再无杂音。
我想,是时候弥补我们当初那个过于简单的仪式了。
我要给你一场真正的盛大的婚礼,让莫斯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阿列克谢·伊万诺夫此生唯一的妻子。”
虞笙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在权力真空期那个紧张氛围下,只有至亲见证的简单订婚,想起两人在风暴中相互扶持的点滴。
如今,风雨稍歇,他想要给她一个昭告天下的承诺。
这份心意,她懂,也珍惜。
她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宽厚的手掌,指尖轻轻划过那枚铂金婚戒,靠在阿列克谢怀里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字,如同开启了某个开关,整个伊万诺夫家族机器都围绕着这场婚礼高效运转起来。
阿列克谢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和掌控力。
他亲自选定了位于莫斯科近郊,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东正教教堂作为仪式地点。
那里庄严而美丽,符合伊万诺夫家族的地位。
他与大主教敲定了日期,避开了重要的政治日程,确保各方重要人物都能出席。
“请柬名单我来拟定,”阿列克谢在书房里,对着长长的名单勾画,“总统办公厅、外交部、国防部、还有杜马的重要成员……商界的朋友,以及……中国驻俄大使馆的各位。”他在最后一项上特意顿了顿,看向虞笙。
虞笙点点头,明白他的用意。
这场婚礼,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结合,更是伊万诺夫家族,乃至新生毛熊国对华友好姿态的一种象征性展示。
与此同时,虞笙则负责起更多具体而细致的工作。
她没有选择莫斯科顶尖的婚庆公司,而是将大部分筹备事宜交给了娜斯塔西娅和谢尔盖,自己则把握着整体方向和关键细节。
“娜斯塔西娅,”虞笙将一张手绘的草图递给她,“宴会厅的鲜花,以白色百合和淡粉色玫瑰为主,搭配一些绿色的尤加利叶。色调要雅致,不能过于浓艳。”
“好的,夫人!”娜斯塔西娅如今处理起这些事务已然得心应手,她看着草图,眼睛发亮,“真美!我这就去联系花商。”
谢尔盖则负责安保和后勤统筹。
这位沉默寡言的前军官,如今将庄园和婚礼相关场地管控得滴水不漏,确保绝不会有任何意外打扰这场盛事。
最让虞笙花费心思的,是她的婚纱和礼服。
她没有选择欧洲顶级品牌的高定,而是请来了两位匠人。
一位是圣彼得堡传承数代的蕾丝手工编织艺人,另一位,则是她通过国内渠道悄悄请来的一位精通苏绣的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