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下车,自有人把绳子解开。
利德探身看前面的时候,露出后腰。
温雅看到他腰部别着一把手枪。
皮卡摁了摁喇叭,带着人先行离开。
走了不远,还听见开枪的声音。
温雅不由颤抖,脸色又白了白,除了看电影电视,她可没在生活中听过枪声。
利德从车内镜看着后面的温雅。
“到了地方,你最好不要想逃走,以前抓来的女孩偷跑出去,有死在半路上的,也有抓回寨子里的,这里不是华国,没有警察和法律那种东西,你也不想被几个男人当众扒光了玩乐,对吧?”
他以为她会像其他被拐的女孩一样哭泣,但是温雅抬起头,淡淡的看向他,克制,冷静。
利德反而笑笑:“很好,你比她们要聪明,能在这里多活些日子。”
车子继续行驶,温雅被颠的东倒西歪,抓紧安全带,稳住身子,不至于摔倒。
天色渐暗,离里维贡也越来越近。
车子驶入山区,需经过一段崎岖险峻的盘山路,越野车内一片死寂,毫无声息。
半山腰处树林茂密,通往阿杜斯统治区的第一道军防线近在咫尺,陆陆续续出现一排排的小矮房。
路上不再是土路和树林,走过一段距离就能看见几个背着枪的士兵,在悠闲的抽烟站岗。
利德经过时,抬手和他们打招呼。
“这都是皮卡的兵,皮卡,就是刚刚那个人,是副司令秘书长的弟弟,管着所有的安防。”
温雅剪水双眸看向道路两旁飞逝而过的低矮小房。
风丝吹乱少女头发,月光倾覆于明艳娇媚的五官,散出温柔娇婉的恬淡气质。
她也不说话,任由东南亚的湿热暖风拂过白皙面颊,安静感受属于外面的气息。
“要是想吐提前和我说,别吐车上。”
驾驶座,单手转方向的男人看向后视镜。
温雅看着车窗外的哨兵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快要到地方了。
这样的地方,她知道凭自己是跑不出来的。
终于,她看到了路灯。
还没等她看清四周,利德突然停下车,从副驾驶位底下拿了个麻袋出来。
他咧嘴一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温雅没反应过来,利德就用麻袋套在她头上。
她开始挣扎,想把麻袋弄下来。
利德没管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提醒你,这里男人多,女人少,你要是露出那张漂亮的小脸,被大家盯上,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人的。”
温雅放弃了反抗,任凭麻袋套在身上,麻袋不知装过什么东西,有股子尘土味和霉味。
她透过空隙,尽力看着外面的环境。
心里数着拐了几个弯,可是数着数着就乱了,利德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好像还有上坡下坡,总之,在温雅快要吐了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来。
外面有些黑,好像没有路灯。
利德下车,拉开后车门,解开安全带,直接把人套着麻袋一把扛在肩上。
坚硬的肩膀顶在胃部,温雅真的要吐了,可惜一天没吃东西,就干呕了几声。
天旋地转间,她被人扔在地上。
下一秒,麻袋被人拿开,温雅眼前一花,看清所在的环境。
这是一个狭小的木屋,墙边堆放着一排木柴,角落有把砍刀,然后有些篮子和杂物。
利德抖抖麻袋,铺在地上:“晚上你在这里,一会儿送吃的。”
温雅蜷缩坐在地上没动,还没缓过劲儿来。
利德检查了一圈,拿着那把砍刀出去,拿铁链锁上门。
温雅看着简陋的屋子惶然失神。
屋顶的灰色房梁上只有一个昏黄的小灯泡,勉强能照亮四下的环境。
这里没有窗户,湿热的空气透过顶部一个小口传递进来,屋角挂满蜘蛛网。
好在胳膊没有反绑。
温雅动了动酸麻的四肢,尝试解开胶带,手上的胶带裂口太小,还是撕不动。
她拿脚扒拉过来一块木柴,准备继续磨胶带。
这时,她听见门上锁链的声响,忙把木柴藏到身后。
利德拿着一个绿色叶子进来,他把东西放到地上,打开。
叶子里面是粒粒分明的糙米饭。
他撕开温雅嘴上的胶带,把叶子塞进她手里。
“吃。”
温雅看着食物,咽了咽口水。
她抬头看着利德。
“我渴了。”
利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给她喝了一口就拿开瓶子。
“喝多了要去厕所,麻烦。”
温雅唇角干涸,一口水最多也就湿润嘴唇,根本不解渴。
她捧着糙米饭咬了一口,米饭已经凉了,还有些硬,嚼起来和砂砾差不多,没有放盐或者放任何调料。
温雅艰难的咽下去,又咬了第二口,还没等她咽下去,利德把饭收走。
“我还没吃饱。”
利德收起叶子塞进口袋:“吃多了有力气,更麻烦。”
连饭也不给她吃饱,温雅后悔刚刚吃少了。
她嚼着米饭咽下:“我可不可以再吃一点?”
利德要给她贴胶带:“不行,你也就是遇见了我,要是其他人,你连口水都没有。”
温雅躲开:“等,等一下,我要上洗手间。”
利德挠挠一头乱发。
“你就在角落那里!”
他指指屋子的一角。
温雅摇头:“不要,有味道。”
“你们外面的女人就是麻烦。”
利德起身看看外面,已是夜深人静,这里偏僻,更没有人影。
他贴上胶带,拉着温雅站起来,准备扛出去。
温雅挣扎了几下,利德把她放下。
粗着嗓子说:“你最好不要找麻烦。”
温雅摇头,示意要说话。
利德又不耐烦的撕开胶带。
“说。”
温雅看着他:“脚能不能放开,绑了一天都没有知觉了,如果腿坏了,那人会不会扣你钱?”
利德阴恻恻的看着她。
温雅忙说:“绑着我上厕所也不方便,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知道这里跑出去就是死,回来你再给我绑上,我真的不跑。”
利德扫过温雅的腿,细麻杆一样,估计跑也跑不快。
他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弯腰给温雅解开脚腕的胶带。
刀子闪出亮光,他在温雅面前缓缓收刀。
“你如果敢跑,我不介意挑断你的脚筋。”
温雅咬紧唇,按摩着脚腕回血。
“放心,我绝对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