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道。
“俺去联络其他兄弟。禁军里不服那些狗官的人多了去了。只要能救林将军,多少人俺都能找来。”
燕青看着他们,深深一揖。
“诸位兄弟,燕青替林将军,谢谢你们。”
王虎连忙扶起他。
“燕头领,您别这样。林将军的恩,俺们这辈子都还不完。如今有机会报答,是俺们的福分。”
燕青的眼眶红了。
他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外大营,燕青回来的第三天,消息陆续传回来了。
王虎那边查清了天牢的布局。
三层牢房,林冲关在最底层,守卫森严,每日换防三次,每次换防有一炷香的空档。
赵铁那边联络了南门的守军,有五个人愿意做内应,到时候可以打开城门。
刘三那边更惊人。
禁军里愿意帮忙的人,已经超过了两千。
武松听完这些消息,猛地站起来,双目放光。
“两千人?禁军里有两千人愿意帮咱们?”
燕青点头。
“不止。刘三说,还有人在观望。只要咱们能救出哥哥,愿意跟着咱们的人,会更多。”
武松在帐中来回踱步,忽然停住,看着吴用。
“吴先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吴用拈须沉吟,缓缓走到舆图前。
“十天之后。”
“为什么?”
吴用指着舆图上的东京城。
“十天之后,是蔡京的六十大寿。”
“那天,城里的守军会松懈,天牢的守卫也会换一批酒囊饭袋去顶班。”
“而且那天夜里,蔡京府中要大摆筵席,童贯、王黼那些人都会去。”
他转身,看着武松。
“那天,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武松的眼睛亮了。
他握紧刀柄,一字一顿。
“好。就十天之后。”
方杰独臂握拳,眼眶通红。
“哥哥,你再撑十天。俺们来救你了。”
燕青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
“属下再去一趟城里,把动手的日子告诉王虎他们。”
武松看着他。
“你还能撑得住吗?”
燕青笑了。
“撑得住。哥哥还没救出来,属下死不了。”
当夜,燕青再次潜入城中。
王虎听到动手的日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十天之后!好!俺这就去准备!”
赵铁、刘三他们也激动不已,纷纷领命而去。
燕青站在小巷中,望着天边那弯冷月,心中默默念道。
哥哥,你再撑十天。
十天之后,咱们就回家了。
天牢深处,林冲躺在稻草上,望着头顶那片黑暗。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被关了几天了。
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打破;破了,又结痂。
蔡京的人隔三差五来“提审”他。
无非是逼他投降,逼他写招供书,逼他命令城外的梁山军归顺朝廷。
他始终只有一句话。
“我林冲,不会降。”
今日,那些人又来了。
打了一顿,见他还是不松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躺在血泊中,望着那片黑暗,忽然想起武松。
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见武松的样子。
那少年提着一对镔铁雪花刀,站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就是林教头?俺叫武松,俺想跟你学刀法。”
他教了。
一招一式,从刀法到做人,从做人到兄弟。
那少年长大了,成了他最信得过的兄弟。
如今,那兄弟在城外,等着救他。
林冲忽然笑了。
那笑容扯动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可他还是笑。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
“武松兄弟,俺等你。”
城外大营,武松站在高处,望着东京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吹着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握着刀,心中默默念道。
哥哥,你再撑十天。
十天之后,俺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