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江琛如约而至。
他显然做足了功课,不仅时间掐得恰到好处,带来的礼物更是处处透著用心又不显刻意夸张。
给夏震霆的是一套市面上保存极好的古籍善本,给苏婉清的则是一套品质上乘的苏绣丝巾,就连对夏凌驍,也准备了一份礼品,既不失礼数,又不会过於亲密。礼数周全,细节到位,让人挑不出错。
席间,江琛收敛了商场上那迫人的气场,表现得谦逊有礼,却又不会过分拘谨。
他说话语调平稳,但偶尔穿插的、恰到好处的风趣见解,总能逗得苏婉清眉眼弯弯,笑声连连。
与夏震霆谈论时事经济,他能接得上话,见解独到却不卖弄;聊到一些生活趣事或文化话题,他也能適时参与,显露出不俗的学识和品味。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融洽,夏父虽未多言,但神色明显缓和,眼中偶尔流露出审视之外的讚许。
唯独夏凌驍,从江琛进门起就板著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吃饭时也故意坐在茯苓和江琛对面,目光如探照灯般在江琛身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妥。
每当江琛给茯苓布菜,两人有短暂的眼神交流,夏凌驍的眉头就拧得更紧,鼻子里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
趁著江琛被夏震霆叫去书房下棋的空当,苏婉清一把將蠢蠢欲动想跟进去“旁听”的儿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凌驍,你给我差不多点。今天你妹妹带男朋友第一次正式回家,你看你那张脸,拉得比马脸还长!江琛哪里做得不好了礼数周到,谈吐得体,对你妹妹也是真心实意的。你再给我摆脸色,別逼我在这么高兴的场合扇你啊。”
夏凌驍被母亲直白的威胁噎了一下,俊脸皱成一团,语气委屈又酸溜溜:“妈!您这就向著他了我才是您亲儿子!我这不也是担心囡囡吗这男人心眼多得跟蜂窝似的,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命好苦……”
他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
苏婉清没好气地暗自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懒得再理这个戏精儿子,转身去厨房看燉的汤了。
书房里,棋局过半,夏震霆落下一子,状似隨意地开口:“江氏最近在海外那个新能源项目,推进得如何”
江琛执子的手微微一顿,心知这是未来岳父在考察他的能力。
他神色不变,將棋子落在恰当的位置,简明扼要地分析了项目优势、潜在挑战及应对策略,思路清晰,数据准確,既展现了掌控力,又不显得夸夸其谈。
夏震霆听著,微微頷首,不再多问商业之事,转而聊起了收藏。